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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歷史紀事
公元 1900 庚子 光緒二十六年
到公元
歷史紀事
慈禧太後決定招撫義和團  
  光緒二十六年(1900)春季以來,直隸、天津一帶的義和團日趨活躍,並陸續進入北京。北京的義和團活動亦由近郊地區向城內中心地帶擴展,焚燒教堂,打殺教民及與外國使館衛隊的沖突日益頻繁,各國使團一再威逼清政府予以鎮壓。對此,清朝統治集團內剿撫對壘分明。端王載漪等為使溥人雋早日繼位,其集團人員更加飛黃騰達,主張利用義和團,與扶保光緒皇帝的列強抗衡。而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的諸大臣許景澄、袁昶、聯元等與封疆大吏李鴻章、劉坤一、張之洞等相呼應,認為招撫義和團,授列強以入侵口實,將使中國蒙受更大損失,堅決主剿。慈禧太後忌恨列強干政,傾向於借義和團之手洩私忿;但又怕列強大兵入境,顛覆其統治。由於她的動搖不定,在四、五月間發布了一系列有撫有剿,自相矛盾的諭令。五月初十日,慈禧太後派軍機大臣、吏部尚書剛毅前往涿州,勸散和察看義和團,以便最後決定對義和團是剿是撫。涿州一帶義和團首領李來中表示,義和團「實為教民欺壓,團練學藝,為各保身家之計,並不敢抗拒國家」。從宮中到地方,有為數甚多的官吏,因痛恨列強的對華侵略,同情和支持義和團抵抗外侮的愛國舉動,也紛紛要求清廷對義和團采取招撫政策。載漪等人倚仗其在清政府中的實力地位,利用國內輿論的支持,在朝廷內逐漸占了上風。剛毅回京後,將涿州及直隸其他地區義和團活動的情況,向慈禧太後報告,謂義和團人數甚眾,且山東、直隸一帶「無處無之」,因此「宜撫不宜剿」。慈禧太後在載漪等人的影響下,堅定了主撫的決心。五月十三日,慈禧太後從頤和園返回皇宮,當晚就召集親信會議,「為時極久,旋即議定,決計不將義和團匪剿除,因該團皆忠心於國之人,如與以上等軍械,好為操演,即可成為有用勁旅,以之抵御洋人,頗為有用。」榮祿及軍機大臣,禮親王世鐸等人「不以為然」,但他們膽小怕事,不敢得罪端王。載漪等人基本上控制了會議,使慈禧太後決定招撫義和團,暫時承認了義和團的合法地位,默許其進入北京城,當義和團從十七日開始大規模焚燒教堂時,也未加以干涉。五月二十五日,慈禧太後發布對外宣戰諭詔後,同時頒布了招撫義和團諭詔,稱義和團為「執干戈以衛社稷」的「義民」,令各省督撫招撫義和團,「如能招集成團,借御外侮,必能得力」。又命英年、載瀾會同剛毅統帥京師、天津一帶團民,將直隸各州縣被捕團民一律釋放,並發放粳米賞銀支持義和團。義和團被獎為「義民」後,各地義和團普遍樹起「奉旨義和團」旗幟,向清政府登記掛號,接受招撫,「扶清滅洋」的口號響徹北方地區。

清政府對各國宣戰  
  光緒二十六年(1900)五月二十五日,清政府宣布對各國開戰。光緒二十六年入春以後,隨著義和團運動的迅猛發展,以及各國列強的出兵威脅,清朝統治集團內部對義和團是撫是剿,對列強是戰是和的分野也更為清晰。京官以太常寺卿袁昶,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大臣、吏部侍郎許景澄為首,封疆大吏以李鴻章、劉坤一、張之洞、袁世凱為首,力主不與列強開釁,嚴厲鎮壓義和團。而後黨集團的王公大臣,以端王載漪、軍機大臣、吏部尚書剛毅、大學士徐桐為首,主張招撫義和團,以為其用,直至對列強宣戰。載漪是詔立大阿哥溥人雋之父,徐桐為溥人雋的老師,剛毅是慈禧太後的寵臣,並一直懷有與榮祿爭擁待之功的心思。他們對列強扶保光緒皇帝充滿怨恨,企圖借「扶清滅洋」的義和團,武力解決廢立問題,使溥人雋早日登基。慈禧太後對列強干預朝政亦忌恨在心,且懾於義和團聲勢,恐強行鎮壓會激起事變,危及其統治;但又怕招撫義和團導致列強出兵,後果堪慮。於舉棋不定中,她連續四次召開大臣、六部九卿會議剿撫和戰。五月十二下午,慈禧太後在儀鸞殿召開第一次御前會議,以載漪為首的和以袁昶、許景澄為首的兩派展開激烈爭論,慈禧太後、光緒皇帝各支持一方,沒有結果。同日,慈禧太後命剛毅、董福祥募拳民精壯者成軍,「折沖御侮」,其余遣散。載漪等為促使慈禧太後不改變主撫政策,下決心不與列強調和,於當晚偽造了一份列強「歸政照會」,其中一條為「勒令皇太後歸政(光緒皇帝)」,派江蘇糧道羅嘉傑之子,於午夜呈交榮祿。榮祿見照會信以為真,繞屋疾走,終夜徬徨,黎明急報慈禧太後。慈禧見後大怒,不問真偽,即於下午再次召開御前會議,高叫「我為江山社稷,不得已而宣戰」。遂遣徐用儀、立山、聯元至各國使館,勸阻聯軍入侵;各國若必欲開釁,可即下旗歸國。與此同時,命榮祿率武衛軍備戰;並以「民教尋仇,京城內外,擾亂已極」,命各省督撫派兵星夜馳赴京師,聽候調用。十三日,兩江總督劉坤一,湖廣總督張之洞等人的電奏到京,堅決反對對外宣戰,力主鎮壓義和團。主和派見有封疆大吏聲援,袁昶即於二十二日上《急救目前危局折》,奏稱局勢危迫,亟圖補救,堅持主和。慈禧太後遂又如今大臣會議,強令眾臣通過宣戰,但不立即發布宣戰之詔。又命王文韶、立山、許景澄再往各國使館,勸阻聯軍勿犯北京。二十三日,大沽失陷戰報到京,午後召開第四次御前會議。慈禧太後強行決定對外宣戰;命許景澄照會各國使館,限二十四小時內離京,由清政府派兵護送到天津。二十四日,慈禧太後撇開光緒皇帝,獨自召集樞臣會議。會後發布緊急諭詔,稱洋兵聚集津沽,中外釁端已成,令各省督撫聯絡一氣,共挽全局。二十五日,清政府正式頒布宣戰諭詔。同時還諭各省督撫招集「義民」組團,借御外侮。

八國組成侵華聯軍  
  光緒二十六年(1900)五月初一日晚,義和團焚燒豐台火車站的消息和京津鐵路軌道均被拆除的謠言,同時傳到東交民巷。各國公使感到形勢急劇惡化,立即舉行會議,一致「同意不失時機地調來衛隊保護各國使館」。會後,葛絡干代表各國公使向清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提出照會,聲稱「奧、英、法、德、意、日、俄、美等國公使已經決定調集特遣部隊立即前來北京,並要求提供運輸便利」。與此同時,各國公使又分別電請各自政府立即派兵進駐北京。法國公使則在召開會議之前,已經向本國發出請兵電報,英、美、俄、日等國公使也在會議之前,即把軍艦調往大沽,並通知做好登陸准備。初二日,駛抵大沽口外的各國艦隊先後接到奉命進京的電報,並迅速派出陸戰隊,由海河乘船到達天津,准備向北京進犯。清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感到各國派兵進京事關重大,於初三日拒絕了各國的要求,直隸總督裕祿亦秉旨傳令,不准外國軍隊乘火車進京。各國公使聞訊後,推英、俄、法、美公使前往總理衙門,威脅說各國調兵進京決心已定,若中國政府提供便利條件,各國將派少量軍隊,否則將派大軍強行赴京。清最高統治者慈禧太後迫於列強威逼,命令總理衙門同意各國調兵入京,但每一國派兵不得超過三十名,一旦恢復平靜應立即撤離。初四日晚七時左右,三百三十六名英、俄、美、日、法、意侵略軍率先乘車到北京。五月初六日,八十名德、奧侵略軍也到京,這些部隊實為八國聯軍的先遣隊。此後,各國艦隊陸續在天津大沽口外集結,各國政府亦紛紛電告這些艦隊的統帥,可根據形勢的變化,與其他各國軍隊協調,采取軍事行動。五月上旬,進入天津租界內的各國軍隊已達二千人。五月十三日,英國駐華公使竇納樂電告在天津的英軍統帥西摩中將,北京形勢嚴峻,迅速帶大隊英軍向北京進發。同時,各國駐津領事和海軍統帥在英國領事賈禮士請求下舉行會議,在美國領事的攛掇下,會議決定將在津的八國現有兵力組成進軍北京的聯軍;由在津軍隊中級別最高的西摩為統帥,美國的麥卡加拉上校為副統帥,八國聯軍遂在此日正式組成。

《東南保護約款》議訂  
  光緒二十六年(1900)春夏間,北方義和團運動如火如荼之際,英國政府很擔心這場斗爭蔓延到英國勢力范圍內的長江流域。而東南地區的民族資產階級及封疆大吏,亦不希望義和團運動擴展到東南,引起列強的入侵和戰亂,使其利益蒙受損害。於是共同醞釀一個互相保護的方略。五月十八日,英國駐上海代理總領事華倫致電國內,建議英國政府忙與清湖廣、兩江總督取得「諒解」,幫助他們在轄區內「盡力維護秩序」。二十日,英外交大臣索爾茲伯電復電,授權華倫通知張之洞、劉坤一,英海軍將支持他們維持秩序。翌日,英國駐漢口領事與張之洞商議長江流域治安事。張之洞表示他與劉坤一皆極願與英軍聯絡互相保護之事。英國單獨行動引起列強的不滿,為防止英國一方勢力在長江中下游地區的擴張,其他列強亦要求參與互保活動。經督辦鐵路事務、東南眾多企業的大股東盛宣懷的牽線聯絡,由劉坤一、張之洞主盟,有李鴻章、袁世凱極力支持的東南大吏,與以英、美為主的各國列強就互保問題進行商議。正在商議期間,慈禧太後關於「宣戰」「招撫」的決定,由榮祿於五月二十五日密傳李鴻章。盛宣懷得悉後,恐因此影響互保談判,建議李鴻章,劉坤一、張之洞將此諭隱匿不發。劉、張見宣戰上諭後,感到互保一事有關逆旨,頗為猶豫。盛宣懷遂電告李鴻章、劉坤一、張之洞,陳說利害,指出不速訂互保協議,則江南糜爛,局勢更難收拾;又派沈瑜慶趕到南京,會同東南實業巨人張謇一道向劉坤一「再為陳說」,勸其堅持互保宗旨。張謇以「無朝廷不足以存東南,因名份不夠;無東南亦不足存朝廷,因財政糧餉出於此」相告,指明保東南即保進行,使劉坤一決意承當東南互保牽頭人。同時,沈曾植也說動在漢口的張之洞。劉、張均以為盛宣懷主張「思慮周密」,要求盛宣懷幫助上海道加快互保談判。並電令上海道余聯沅在盛指點下與各國領事緊急會商。劉、張還與李鴻章相約,凡五月二十四日以後的上諭概不奉行。經過一番商議,迅速擬成了互保約款,並安排了談判技術細節。五月三十日,余聯沅與各國駐上海領事共同會議,盛宣懷以兩江、湖廣地區公請幫辦身分出席。當日議定《東南保護約款》九條,《保護上海城廂內外章程》十條。前者規定長江及蘇、杭內地,各國商民、教士產業,均由督撫切實保護。後者規定上海租界由各國巡防保護,上海道協助維持地方治安。為擴大互保地區,劉坤一、張之洞、盛宣懷分別致電東南各省督撫,請其贊助並參加。李鴻章首先表示合力支持;山東巡撫袁世凱隨即仿照東南各省實行互保;閩浙總督許應騤於六月十八日與英、美、俄、日等六國訂立《福建互保協定》、互保范圍由蘇、贛、皖、鄂、湘擴大到浙、閩、粵、川、陝、豫、魯等十多省。東南互保約款均沒正式簽訂;但在義和團運動期間,其各項條款均付諸施行。

清政府向列強求和  
  慈禧太後憑多年的統治經驗,深知得罪了各國列強,一旦戰敗,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在頒布對外宣戰及招撫義和團詔書後,反而更加不安。一方面義和團在奉旨組團後,隊伍迅速擴充,阻擊聯軍,攻打教堂、使館愈演愈烈,使慈禧太後產生「禍起肘腋」之憂。一方面是清政府收到一系列照會,均聲稱派兵入華,只為彈壓義和團及一切阻攔聯軍赴京者,並不針對清廷。且經查明,各國並未發出「歸政照會」,所謂歸政照會系偽造的,使慈禧太後感到列強不逼迫其歸政,則不存在來自列強的威脅,因此必須遲早就宣戰一事取得列強諒解。另一方面,在宣戰諭詔發出後,主和派並未停止求和活動,東南封疆大吏亦紛紛批評匆忙宣戰,轉戰為和的呼聲又漸高漲。再就是宣戰之後,清軍並未能有效地扼制聯軍進犯的勢頭,大沽失守,聯軍步步向北京進逼,更促使慈禧太後很快就改變宣戰的態度。五月二十九、三十兩日,慈禧太後連向李鴻章、劉坤一、張之洞等致電,表白宣戰不得已的苦衷,說明招撫義和團乃被逼采取的臨時措施,並「仍盡力保護」使館,試圖通過封疆大吏,將她這求和信息傳給列強。六月三日,慈禧太後又通過清廷駐外公使直接告白於列強:「朝廷非不欲將此種亂民(指義和團)下令痛剿,而肘腋之間,操之太蹙,深恐各使保護不及,激成大禍。亦恐直、東兩省同時舉事,將兩省教士教民使無遺類」,這才不得已進行招撫。還自甘下賤地說:「中國即不自量,亦何至與各國同時開釁,並何至恃亂民以與各國開釁。此意當為各國所深諒」。並向列強保證:「照前保護使館,惟力是視。此種亂民,設法相機自行懲辦」。六月初七日,清政府命駐俄、英、日三國公使向所駐國呈送國書,再次將宣戰的責任推在義和團身上,求三國「暫棄小嫌,共維全局」,向其他各國疏通,「排難解紛」、「挽回時局」,結束戰爭。隨後於六月十三日,授李鴻章以全權名義,令他與各國協商,准備乞和。

俄國侵占東北  
  光緒二十六年(1900)十月,俄國侵略軍占領中國東北。先是同年夏天,由於義和團反侵略斗爭的高漲,外國資本主義勢力全謀組織聯軍,進入中國境內鎮壓義和團。俄國政府一面派兵參與進軍北京的聯軍;一面借口保護正在修築的中東鐵路,調集十七萬大軍,兵分六路入侵東北。第一路從伊爾庫次克和外貝加爾攻入海拉爾,經呼倫貝爾,越過大興安嶺,進逼齊齊哈爾。第二路由海蘭炮進攻瑗琿,七月初十日入城後,屠殺中國民眾一萬五千人,並縱火燒城,使這座古城化為廢墟。該軍又經墨爾根,與第一路俄軍於七月末抵黑龍江省城齊齊哈爾。八月初一日,黑龍江將軍壽山派營務處總理程德全與俄軍商議停戰,定約俄軍不攻省城,俄軍可出入省城。三天後,俄軍單方面毀約,突然發起攻擊。齊齊哈爾隨即陷落,壽山以死殉職。軍用物資及餉銀三十余萬被侵略軍卷走,庫府財物、書籍檔案亦被席卷一空。第三路由伯力(哈巴羅夫斯克)進攻三姓、哈爾濱。第四路由雙城子(烏蘇裡斯克)攻入綏芬河,經牡丹江向哈爾濱挺進。第五路由海參崴出擊,直趨琿春,占領寧古塔後,進軍吉林。吉林將軍長順派人乞和,八月初一日,與俄方簽訂降敵「和議」,約定「兩軍相見,以白旗先,各不開槍,讓道而行」。俄軍軍需糧秣均由當地供給,清軍一律繳械,銀庫、軍械由俄軍看守。俄守入吉林省城後,拆毀制造軍火的機器局,搶走造幣廠的大量存銀。第六路從歐洲由艦船載至旅順登陸,進攻蓋平、營口、遼陽、奉天。參與八國聯軍的部分俄國,還從關內經山海關,攻占了錦州。閏八月初八日,俄軍進占清王朝的發祥地盛京(今沈陽)。十月下旬,東北鐵路沿線及主要城市,全部淪陷。在俄軍侵略東北的整個過程中,有大約二十余萬無辜的中國民眾在侵略者的屠刀下喪生。

北京陷落  
  光緒二十六年(1900)七月二十日,八國聯軍侵入北京。先是七月初十日,約二萬聯軍自天津沿運河兩岸向北京進發。十一日,在北倉的馬玉昆部首先與聯軍接仗,當地義和團也參加了阻擊戰,共斃亡日軍四百余人,英軍一百二十人,最後聯軍攻克北倉。十二日,聯軍兵臨楊村,宋慶軍與聯軍剛一交鋒,旋即敗退,楊村失守,從天津退駐楊村的直隸總督裕祿「見事不可為」自殺身死。同日,因「請赴前敵決一戰」,被任命為幫辦武衛軍事務大臣的李秉衡臨危受命,率幾個幕僚及數百義和團出京御敵。名義上李節制各地調來「勤王師」四軍,「實無一兵應命」。十三日,李秉衡行抵馬頭,與夏辛酉軍相會,隨即進駐河西務。十五日,聯軍兵逼河西務,張春發軍尚未見敵便逃遁。萬本華、夏辛酉則接仗即敗,河西務陷落敵手。李秉衡退至馬頭,適逢宋慶、馬玉昆等敗軍萬余,潰逃如流,充塞道路,難以阻遏。各軍見此,全無斗志。陳澤霖軍未戰先潰,逃往濟寧。萬本華軍不戰北逃,遁入山西。夏辛酉軍亦調頭向山東逃竄。喪失軍旅的李秉衡,於十六日退到通州(今北京通縣)張家灣。十七日,聯軍兵鋒直指張家灣,李秉衡自盡殉國,聯軍進占張家灣。十八日,聯軍進入通州,宋慶聞風而逃。十九日,聯軍直抵北京城下。俄軍首先由樂便門攻城,遭到甘軍及義和團的頑強抵抗。至二十日凌晨,俄軍破東便門,直逼建國門。守城甘軍據高阻擊,矢彈橫飛,俄軍傷亡慘重,華西裡耶夫斯基將軍被擊成重傷。激戰延續到下午,俄軍才占領建國門並從此湧入內城。俄軍搶先攻城後,日軍隨後向朝陽門、東直門發起攻擊,在朝陽門遇到甘軍的拼死抵抗,從二十日清晨打到黃昏,日軍才得以進占朝陽門。英軍在俄、日兩軍行動後,即在廣渠門發起攻擊,守兵先是潰逃,英軍遂於下午兩點最先進入內城,通過水洞爬進東交民巷使館區。法、美等國軍在這之後相繼進入北京城。負責北京防衛的最高統帥榮祿,以及他所率領的武衛中軍及神機、虎神等營清兵數萬,早已作鳥獸散。但仍有部分清軍及義和團團民堅守著皇宮,他們築街壘,設障礙,與聯軍展開巷戰。二十一日凌晨,慈禧太後挾光緒皇帝等,微服出德勝門逃離京城。同日,聯軍調兩千余人前往西什庫,解義和團攻打之圍。義和團力不能支,最後敗散。二十二日,北京陷落。聯軍入京後,對北京義和團及廣大民眾進行了殘暴的屠殺,他們包圍各壇口,搜捕屠殺義和團民,僅莊王府一處,就殺死燒死團民一千七百余人。駐京的十一國公使館成員也參與了殺戮,並以殺人的數目互相炫耀。城內屍積遍地,腐肉白骨縱橫。聯軍還在城中肆意放火,凡設過拳壇的王公府邸、寺觀和民宅,「皆舉火焚之」,使昔日金碧輝煌的北京城,一變為到處破牆殘垣,滿眼荒野蕭條。大批珍貴圖書檔案遭到焚毀和劫掠。

慈禧太後挾光緒皇帝西逃  
  光緒二十六年(1900)七月二十一日,慈禧太後挾光緒帝開始西逃。八國聯軍攻破東便門後,慈禧太後慌忙召集朝廷官員商議對策,眾官員「相顧愕眙,無敢出一語」。後有人主張打白旗投降,有人主張向各國公使求降議和。慈禧太後舉棋不定,又召集幾次會商,但赴會官員愈到愈少,最後僅到二、三人。負責城防的榮祿亦逃得不見蹤影,慈禧太後感到事態嚴峻,決定帶溥人雋等逃離京城。為防列強挾持光緒皇帝執政,於己不利,亦挾光緒皇帝同行。二十一日凌晨,慈禧太後等不及梳洗,即微服從德勝門逃出,臨行前,還將光緒皇帝寵妃珍妃投入井中溺斃。隨其西逃的僅載漪、剛毅等十數人,護衛清軍百余人。二十三日,慈禧太後等逃到懷來縣,在此命榮祿、徐桐、崇綺留京辦事。二十四日,廣東布政使岑春渲率兵前來,護衛慈禧太後。二十五日,慈禧太後被迫下「罪己詔」。二十九日,授權李鴻章「便宜行事」,催其「迅速辦理」投降事宜,朝廷不為遙制。八月初一日,慈禧太後等逃到懷安。八月初五日,慈禧太後到山西大同。十三日,宣布剿匪上諭,稱「此案初起,義和團實為肇禍之由。今欲拔本塞源,非痛加剿除不可」。命直隸地方官「嚴行查辦,務淨根株」。隨後慈禧太後調各軍進攻義和團,並向聯軍請求「助剿團匪」。十七日,慈禧太後逃到太原。嗣後,又逃到陝西西安。

各國外交使團提出《議和大綱》  
  光緒二十六年(1900)閏八月十一日,法國提出六點要求,照會各國以此作為對華談判的基礎。六條內容為:懲辦罪魁;禁止輸入軍火;賠償各國、各社團及個人的損失;在北京設立一支衛隊永久保護使館;拆毀大沽炮台;聯軍在京沽之間設立若干軍事據點,以敞開北京至渤海的通道。此後不久,各國駐華外交使團重新組成,於九月初六、初九兩日,對法國的要求進行討論。經過反復磋商爭執,在六條的基礎上,又增加了一些新的內容:對指使圍攻使館和殺戮教士的罪魁,特別指明董福祥、毓賢二人,處以斬刑;宣布凡是在其轄境內發生排外糾紛的官員,立即革職;增加賠款數額;設立使館區,不許華人居住;拆毀大沽炮台以外的另一些炮台;在全國張貼上諭兩年,禁止民人加入排外會社,違者處死;取消總理各國事務衙門,任命外交部大臣。德、日兩國又提出對克林德、杉山彬之死的處死方案。又經過多次計議策劃,公使團歸納出《議和大綱》十二條。十一月初三日,公使團以同文照會形式,將《議和大綱》交清政府議和大臣,轉達西安行在。李鴻章等議和大臣為保慈禧太後的地位,在談判過程中,不停奔走於各國公使之間,特別請俄國斡旋。作為報答,李與俄國公使格爾思簽訂了《天津俄租界議定書》,使俄國強劃天津租界合法化,甚至准備以東北主權作交易。在俄國堅持下,列強終於同意用苛刻條件,換取對慈禧太後的諒解。慈禧太後西逃後,十分懼怕各國把她作為首禍論咎,「常悁栗不自安」;及得約,未見追究之辭,如獲免罪赦書,大喜過望,「詔報奕劻、鴻章盡如約」。初六日,慈禧太後發布諭詔,謂「覽所奏各條,曷勝感慨!敬念宗廟社稷關系至重,不得不委曲求會,所有十二條大綱,應即照允」。又按各國公使要求,在諭詔上加蓋御璽,作為照會副本,二十七年(1901)於十一月二十六日分送各使館,正式生效。

列寧發表《中國的戰爭》  
  光緒二十六年(1900)十一月初三日,列寧在《火星報》創刊號上發表《中國的戰爭》一文。列寧在這篇文章中抨擊了俄國政府對中國的無恥侵略,揭露了俄國軍隊在中國領土上的野蠻行徑。他的文章一開始就寫道:「俄國正在結束對中國的戰爭:動員了好些軍區,耗費了數億盧布,派遣了幾萬名士兵到中國去,打了許多次仗,取得了一連串的勝利,--的確,這些勝利與其說是戰勝了敵人的正規軍,不如說是戰勝了中國的起義者,更不如說是戰勝了手無寸鐵的中國人。淹死和屠殺他們,不惜殘殺婦孺,更不用說搶劫皇宮、住宅和商店了。」「沙皇政府在中國的政策是一種犯罪的政策。」列寧還在這篇文章中指出,俄國政府的侵華戰爭,亦給俄國人民帶來巨大的災難,其侵略中國的目的之一,在於將國內深重的階級矛盾轉移於戰爭。他號召俄國人民識破政府制造民族仇恨,轉嫁危機的陰謀,行動起來,「打碎戰爭強加在勞動人民身上的新的枷鎖。」

忠義軍武裝抗俄  
  光緒二十六年(1900)九月,十萬余俄軍占領東北後,四處燒殺搶掠,東北民眾紛紛組織起來,武裝抗俄。在當時東北抗俄義軍中,實力較雄厚的是劉永和為首的忠義軍;王和達為首的義和團余部及農民軍;楊玉麟為首的鎮東軍。為了有效地打擊俄國侵略者,光緒二十六年(1900)十二月,三支抗俄主力軍在吉林海龍實現聯合,統稱「忠義軍」。聯合後將士達兩萬余人,原忠義軍首領劉永和為總統,統率余軍。忠義軍以「御俄寇、復國土」相號召,得到遼東百姓的積極支持。忠義軍活躍在海龍、通化一帶的高山密林中,采取據險伏擊,迂回包圍,避實擊虛,聲東擊西的靈活戰術,打得俄國侵略軍坐臥不寧。俄軍為鎮壓忠義軍調集了大批軍隊,並要求清地方當局配合圍剿,同時還兼施誘騙、招撫、暗殺等手法。忠義軍部分首領在這種情況下動搖。光緒二十七年(1901)秋,劉秉和、姜海山、李貴春等堅決抗俄的將領相繼犧牲和被叛徒刺殺。劉永和、楊玉麟等則於冬季接受清吉林將軍長順招撫,忠義軍抗俄斗爭以失敗告終。

中俄進行交收東三省談判  
  光緒二十六年(1900)八、九月間,俄國利用聯軍侵華鎮壓義和團之機,占領中國東北三省。聯軍對華作戰停止後,清政府提出交收東三省一事,俄國政府要求與清政府進行單獨協定的談判。十一月十二日(1901),清政府援駐俄公使楊儒為全權大臣,與俄商議交收東三省事宜。李鴻章為在與列強談判中取得俄國支持,力主出賣東三省。十四日,交收東三省談判正式開始。二十七日,俄國財政大臣維持先向楊儒口頭提出約稿十三條。楊儒指責這個約稿是「因利乘便,以力制人」,拒絕答應。十二月二十八日,在第七次會商時,俄方正式向楊儒提出議款十二條,主要內容有東三省由俄國「設兵保路」;禁止清軍駐扎東三省,只准設「馬步巡捕」,名額須與俄國商定;東北三將軍之委任,由俄國支配;俄國購買山海關至營口鐵路:「東三省蒙古、新疆等處礦產、鐵路及其他利益,非俄允許,不得讓予他國;不准中國在上述各處自行造路」等等。不經討論,俄方便逼楊儒畫押,楊儒以條款須無損我自主之權方可簽字對,雙方爭執不下。光緒二十七年(1901)正月初九日,清政府命奕劻、李鴻章商請各國公使,勸阻俄國強迫簽約。各國不願俄國獨吞東北,接連向俄國質詢。劉坤一、張之洞聯合上奏,力主拒絕簽約;並勸朝廷聯英、日拒俄。楊儒與維特談判七次,與俄外交大臣拉姆斯道夫談判十四次,俄方橫施恫嚇,楊儒據理力爭,仍無結果。在此期間,維特托人通知李鴻章,如要能促成簽約,將以五十萬盧布相酬,「以後還可多給」;同時威脅說,「逾期將決裂」。李鴻章遂向慈禧太後進言,盡早簽約。正月二十二日,拉姆斯道夫提出最後約稿十一條,壓迫楊儒,限十四日畫押,不能更改一字,逾期停止談判。李鴻章與奕劻電示楊儒:「勢處萬難,不能不允,即桓畫押,勿誤!」楊儒要求與俄方繼續談判。均遭拒絕,且中國皇帝國書、外交部文件,俄政府也一概不收。二月初二日,清政府電令出使各國公使,請各國代清展限簽定東三省交收之約,以籌妥協。初四日,維特見楊儒,催促楊儒簽字。楊以未奉「確旨」不簽。維特謂:如貴大臣能畫押,他日政府不能批准,再行作廢。楊答曰:私自畫押,該當何罪?維特保證,若清政府「欲加罪於與俄訂約之人,俄必出場保護」。楊正告維特,「我系中國官員,欲求俄國保護,太無顏面。如此行為,我在中國無立足之地矣!」初五日,拉姆斯道夫又約楊儒簽字,楊再度拒絕。同日,各國公使向清政府聲明,公約(指十一國與中國談判之約)未定前,不得與他國議立專約。清政府在北京外國公使團壓力下,通知各國公使,謂「中國不敢遽允俄國畫押,請先議公約」。初十日,清政府命李鴻章向俄使婉商,先訂公約,再議專約,交收東三省談判暫告一段落。

各國公使要求清政府剿滅義和團  
  光緒二十六年(1900)四月二十一日,各國駐華首席公使、西班牙公使葛絡干,將法國主教樊國梁寫給法國公使畢盛的信交各國公使傳閱。這封信中說:義和團的主要目的是消滅歐洲人,北京現已被拳民包圍,教堂和教士已處在當年天津教案前夕的險境,請派海軍陸戰隊前往北京加以保護。翌日,在畢盛的請求下,葛絡干召集駐京公使團會議。會上,畢盛吁請各國公使重視樊國梁對形勢的估計,建議各國調兵來京保護使館和教堂,並聯合照會清政府,對義和團采取有力的屠殺政策。英國公使竇納樂則認為,調軍來京,反而會激怒義和團,主張先采取聯合照會清政府的方法。竇的建議得到德國公使克林德的支持,遂議決聯合照會清政府剿滅義和團,若五日內得不到圓滿答復,再提請各自政府批准調動軍隊登陸或組織海軍示威。四月二十三日,葛絡干代表各國公使將聯合照會交給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照會要求清廷:下令將繼續活動的拳民及其首領「一並正法」;將給拳民提供住房和集會場所的人「一並收監」;將縱容、幫助和指點拳民的人「盡數誅戮」;將拘辦拳民不力的官員「概行懲處」,並將此措施布告北京、直隸及北方其他各省。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在第五天復各國公使,清政府與各國的態度是一致的,並正在草擬嚴厲鎮壓義和團的上諭。各國公使對總理衙門的回復十分不滿,於四月二十八日晚,再次召開公使會議,議決由竇納樂和俄國駐華公使格爾思面見總理大臣奕劻,說明各國要求,如果仍得不到滿意答復,將立即調兵進京。奕劻在第二天接見了竇納樂、格爾思,明確表示義和團不僅反對友邦,也反對政論,是國家的敵人。清政府正在采取一切可能措施保護使館和教堂,他本人亦「願意親自,承攬對所有外國人的保護」。奕劻的態度,安定了公使們的情緒,公使們遂決定再等待一天,觀察清方行動,然後再議是否調兵入京。
文化紀事
《中國日報》創刊  
  光緒二十六年(1900)一月二十五日,興中會機關報《中國日報》(又名《中國報》)創刊,報社社址在香港士丹港丹利街二十七號。報名為孫中山親守,取「中國者,中國人之中國」之意。《中國日報》每日出兩大張,分欄編排,內容以政治和經濟方面的新聞和評論為主。《中國日報》的社長兼總編輯,由孫中山早期革命活動的戰友陳少白擔任,協助他經營報紙和負責編輯撰稿工作的先後有王質甫、楊肖歐、陳春生、鄭貫公、廖平庵、盧信、陳詩仲、黃世仲,洪孝衷、陸伯周、馮自由等。該報初創時,發表了《中國報序》,闡明其辦報宗旨在「欲使中國維新之機勃然以興」,「使中國之人明外交之道」,「識內治之理」,「知農工商礦之利弊」,「舉凡中國舊染污俗又將一洗而新之」,沒有直接亮出革命旗號。半年以後,言辭才逐漸趨於激烈,並直書革命字樣於報端。此後該報公開提倡民族民主革命,猛烈抨擊清政府的黑暗統治,報道各地革命黨人的活動,介紹西毆、美國資產階級的自由、平等、人權學說。相繼發表《解辮發說》、《論民權》等文章,報導了東京革命黨人發起的「支那亡國二百四十二年紀念會」活動,並全文刊登章太炎寫的紀念會宣言,還發表了要國人警惕俄國侵吞國土的文章《中外關系論》等,被稱為「中國革命提倡者之元祖」。在《中國日報》創刊兩個月後,該報又辦了一個旬刊《中國旬刊》,設論說,中外新聞、中外電音、視聽錄、衡鑒錄、黨局、鼓吹錄(雜俎)等欄目,每期一萬二千字。主編由楊肖歐、黃魯逸擔任。旬報於光緒二十七年三月停刊。

《訄書》初刻本刊行  
  光緒二十六年(1900)夏,章太炎著《訄書》初刻本出版刊行。早在光緒二十四年(1898)底,章太炎在台灣時,就將其原先發表的和新撰的論政、論學文字輯訂成《訄書》,光緒二十五年(1899)底,交給祝心淵在蘇州刊印。次年七月前,初刻本印成,一冊五十篇,另補佚二篇。《訄書》具有強烈的反滿革命思想,在《不加賦難》等文章中,無情地批判了清政府對中國民眾殘酷的經濟剝削和政治壓迫。在《分鎮》等文章中,斥責了世界資本主義列強對中國的侵略。在《刑官》等文章中,流露了章太炎對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政治制度的向往。在《原教》、《公言》、《原人》、《原變》等文章中,宣揚了唯物主義和進化論的思想。初刻本反映了章太炎二十世紀初的思想狀況,對當時青年知識分子走上反清革命道路起了很大影響。

《亞泉雜志》創刊  
  光緒二十六年(1900)九月,由杜亞泉編輯出版的《亞泉雜志》在上海創刊。《亞泉雜志》為半月刊,內容是介紹近代理化博物等自然科學知識,是近代中國第一個由中國人自辦而沒有外國傳教士參與的中文科學期刊。創辦人杜亞泉是浙江紹興人,生於同治十二年(1873),自幼興趣廣泛,年輕時對物理、化學、博物、醫藥、政治、法律、哲學等中西書籍均有涉獵。後感傳統古舊文詞太空洞,不如自然科學對國家有實用,遂傾力學習自然科學知識。光緒二十六年,杜亞泉到上海,自費創辦亞泉學館,招收學生普及博物知識,為輔助教學和更廣泛地宣傳自然科學知識,創辦《亞泉雜志》。由於雜志發行量很少,僅出了十期便不得不停刊。

《開智錄》創刊  
  光緒二十六年(1900)九月初十日,有革命傾向的留日學生編輯的《開智錄》在日本橫濱創刊。《開智錄》為半月刊,最初用油印,後來刊物接受了孫中山資助的二百元印刷,改為鉛印,借《清議報》的印刷所印刷,並隨《清議報》一同發行。刊物主編由鄭貫一擔任,馮自由。馮斯欒等任撰述。在鄭貫一主持下,刊物先後譯載了盧梭的《民約論》、大井憲太郎的《自由原論》、中川篤介的《民權真義》、《法國革命史》等宣傳資產階級自由平等和天賦人權思想的專著,還發表了許多帶有反抗列強侵略,批判封建制度的政論文章。因其「文字淺顯,立論新奇」,頗受南洋、美洲一帶華僑讀者的歡迎。但在出版了十余斯後,因遭到保皇派干涉和《清議報》的壓制,不得不停刊。

《譯書匯編》創刊    
  光緒二十六年(1900)十月十五日,以江蘇籍留日學生為主編輯的《譯書匯編》在日本東京創刊。《譯書匯編》為月刊,每期一百四十余頁。創刊時,編者聲稱其宗旨為「務播文明思想於國民」,主要譯載歐、美、日等國資產階級政治、經濟、法律、社會新思潮等方面的著作。戢翼翬、楊廷棟、楊蔭杭、雷奮等是主要編輯者。該刊初期連續翻譯登載了孟德斯鳩的《萬法精理》,約翰‧穆勒的《自由原論》,斯賓塞的《代議政體》等著作,受到國內外青年和學生的青睞,風行一時。一年多以後,刊物變成以著述為主,編譯為副,每期附錄「歐美政治法律經濟各新書目」,被人們視為「足為研精西學之一助」。該刊於光緒二十九年(1903)二月十五日更名《政法學報》,而更名後僅出了十一期即停刊。
雜譚逸事
反對建儲事件發生  
  光緒二十四年(1898)戊戌政變後,慈禧太後雖然禁錮了光緒帝,但仍感到保存帝王的光緒對其是個巨大的威脅,企圖謀害他。她先是散布光緒帝病重消息,借病做文章,置光緒帝於死地,因英國公使竇納樂等警告,並派外醫入宮診視,未能得逞。事隔一年,慈禧太後又宣稱「帝久病不能君天下」,准備廢立。她密電地方各督撫,以自家威嚴壓地方大吏附和。但遭到地方大吏的反對,劉坤一在復電中稱「君臣之分已定,中外之口宜防」,李鴻章亦勸告後黨不可操切行事。在海外的康有為,鼓動保皇黨華僑紛紛發電國內,「請皇帝聖安」,要求慈禧太後歸政光緒帝。梁啟超則利用《清議報》為光緒帝大唱頌歌,猛攻後黨丑惡行徑,又一次阻止了慈禧太後去光緒帝的陰謀。光緒二十五年(1899)底,榮祿向慈禧太後獻計,請「立大阿哥」為同治帝載淳子嗣,「徐篡大統」。光緒二十五年(1900)十二月二十四日,慈禧太後召王公大臣、滿漢尚書集議於儀鸞殿,逼迫光緒帝下詔,宣布以病先退,立端郡王載漪之子溥雋為「大阿哥」,預定於庚子年元旦(1900年1月31日)光緒帝行讓位禮,改元「保慶」。此事公諸於世後,慈禧太後命人運動各國公使入宮祝賀,不料各國公使不僅不賀,還放風絕不承認新皇帝。上海電報局總辦經元善聞訊,立即鼓動上海紳商名流一千余人,於二十六日聯合發出保皇通電,懇請光緒帝「力疾臨御」,堅持親政。此後,各地阻止建儲的通電,公德,雪片般飛往北京。清廷下令捕捉經元善,而經在英國的幫助下逃往香港。在國外的康有為、梁啟超聯絡華僑號稱十萬之眾,通電國內,揭露建儲陰謀。加上當時京城中盛傳外國軍艦集結於北洋海面,慈禧太後及其黨羽被迫擱置建儲計劃。

勵志會成立  
  光緒二十六年(1900)春,由部分留日的中國學生組成的第一個愛國團體勵志會在日成立。會員約四十余人,由戢冀翬、沈翔雲等任干事;主要骨干有曹汝霖、章宗祥、吳祿貞、傅慈祥、秦力山、楊廷棟等。該會初建時,「尚無革命與不革命之分」。曾定立會章五條,「不外以聯絡感情,策勵志節為宗旨,對國家別無政見」。該會成員初期傾向維新,但又與孫中山革命黨有所接觸。自立會謀劃起義時,許多會員回國參與自立軍活動,傅慈祥等會員死於起義。起義失敗後,戢冀翬、沈翔雲等返回日本,開始遠康、梁,而近孫中山,並創立《譯書匯編》和《國民報》等刊物,革命色彩逐漸濃厚。到光緒二十七年(1901)初,勵志會進入最興盛期。是年六月,清廷推行新政,有「酌用東西洋各國留學畢業生」之議,勵志會遂發生分化,激進派戢冀翬、沈翔雲、秦力山等走向革命,而章宗祥、曹汝霖等投靠清廷,勵志會旋解體。

袁世凱鎮壓山東義和團  
  袁世凱署理山東巡撫後,即准備以鎮壓山東人民反洋教斗爭,報答外國使團對他的賞識。光緒二十五年(1899)十一月二十八日,肥城縣大刀會群眾,殺死了路過當地的英國牧師卜克斯。袁世凱誇大案情,判處二人死刑,一人終身監禁,二人有期徒刑,並將肥城知縣撤職。他還向當地人民勒索白銀九千兩和五畝空地給教會,罰出事地點群眾白銀五百兩,「在卜克斯被害處立碑」。為了鎮壓山東義和團,他於光緒二十六年(1900)三月奏請清廷允許他擴充新軍馬炮步隊二十營,增立一軍,稱武衛右軍先鋒隊,後又新募馬步八營。擴軍之後,袁世凱對山東各地仇教打教的義和團開始了血腥屠殺。平陰縣邢兆陸、邢兆復兄弟為首的義和團,高密縣孫文為首的義和團,茬平、高唐一帶王立言為首的義和團,博平、清平、夏津、邱縣一帶王玉振、徐福為首的義和團,陵縣、臨邑、禹城一帶李傳和、王立東為首的義和團、冠縣閻書勤、高天祥為首的義和團、樂陵、海豐一帶孫洛泉為首的義和團,均遭到袁世凱軍隊毀滅性的打擊。到四、五月間,王玉振、王立東、孫文、徐福、孫洛泉等義和團首領先後犧牲,義和團十余部均被袁軍撲滅,殘存的義和團只能忽聚忽散潛伏活動,或轉入直隸。由於袁世凱的屠殺,使本來仇教打教的義和團「今復仇官」,他們憤怒地發出「殺了袁黿蛋,我們好吃飯」的呼聲。袁世凱為此寢食不安,為防人刺殺,以致「於臥室外密護鐵網」。

直隸義和團運動日趨高漲  
  光緒二十四年(1898)秋冬間,直隸省即有義和拳活動。光緒二十五年(1899)山東省義和團運動興盛之際,直隸省民眾或到山東「學拳」或請山東師父來「授拳」,反洋教斗爭隨之高漲。直隸省南部和東南部的大名府,冀、深兩州,河間府三個地區的義和團,多次攻擊焚燒教堂,並與前來鎮壓的官軍對抗。直隸總督裕祿對義和團運動的發展十分恐慌,派貴族提督梅東益、道員張蓮芬率清軍攻剿三地區義和團。光緒二十六年(1900)春,由於袁世凱的血腥屠殺,山東部分義和團轉入直隸。由於兩省義和團的溝通和聯絡,加強了直隸義和團的力量,促使直隸義和團運動從南部向中部擴展。三月二十二日,義和團焚毀清苑縣姜家莊教堂。定興、涿州、新城、易縣等地義和團,聞訊紛紛前往支援。他們「或十數人一起,或二三十人一起,壯丁幼童皆有。持長槍者十之七八,持腰刀手袋者十之二三,持鳥槍者甚少。或腰紅帶,或蒙紅巾,目不旁視,魚貫而行」,「街市官署,無敢過問」。法國天主教駐京大主教樊國梁寫信給裕祿,要求對直隸義和團「不分首從,盡法懲辦」。四月二十四日,裕祿派張蓮芬、練軍分統將楊福同率軍馳往淶水鎮壓。楊在淶水肆意砍殺,激起眾怒。團民遂於定興縣石亭設伏,將楊及所部馬、步隊七十余人擊殺,殘兵潰逃。義和團乘勝追擊,於二十九日占領涿州縣城。一時間,涿州團民達二、三萬人,黃巾、紅帶者,城廂內外皆滿。為阻止裕祿調兵鎮壓,義和團焚燒了高碑店、涿州、琉璃河、長辛店、豐台等車站,拆毀鐵路百余裡及沿途橋梁、電桿,使蘆保、京津鐵路中斷,裕祿無力控制直隸局勢。五月初二日,清政府命統兵大員及地方文武,「嚴拿匪首,解散脅從」。初三日,又命步軍統領衙門、順天府、五城、直隸總督嚴飭地方官統帶各員合力鎮壓義和團。裕祿急派提督聶士成率部往保定鎮壓,但遭義和團阻擊和困擾。義和團運動遂在直隸日趨高漲,以至北京外圍郊縣「村村皆有」義和團。

義和團運動在天津興起  
  光緒二十五年(1899)春季,天津地區開始出現一些義和拳的群眾性活動。秋季以後,天津西郊、南郊義和拳的活動明顯增多。到了光緒二十六年(1900)初,義和拳公開亮出義和團的旗號,在天津城內,活動更加公開化,他們「痛詆洋人,仇視教民」。二月初,義和團匿名揭帖貼遍天津,號召拳民於三月初一日起事,攻打天津的外國租界。二、三月間,天津城內外,時有幼童、青年演練義和拳,又有青少年婦女演練紅燈照,不少清兵亦參加義和團,聲勢日漸高漲。天津地方當局對義和團的公開活動十分不安,認為「必釀巨禍」,從直隸總督裕祿到天津知縣阮國禎,最初都主張對義和團加以查禁和鎮壓,正在這時,迅速流傳的著名揭帖《只因鬼子鬧中原》在天津城內出現。揭帖道出了義和團出現的原因、斗爭方式及其目的:「助神拳,義和團,只因鬼子鬧中原。勸奉教,真欺天,不敬神佛忘祖先」。「不下雨,地發干,全是教堂遮住天」。「神發怒,佛發煩,一同下山把道傳。非是邪,非白蓮,獨念咒語說真言。升黃表,焚香煙,請來各等眾神仙。神出洞,仙下山,附著人體把拳傳。兵法藝,都學全,要平鬼子不費難。拆鐵路,拔電桿,緊急毀壞火輪船」。「大法國,心膽寒,英、美、法、俄勢蕭然。洋鬼子,全平完,大清一統太平年」。進入四月,天津已是拳壇林立,其中以龐維(龐圍)、林黑兒(黃蓮聖母)兩支最為著名。為趕制武器,業冶鐵者,家家鑄刀,丁丁之聲,日夜相繼。清地方官府曾出告示禁止冶鐵,拳民聞訊,紛集縣署,逼官馳禁,官方被迫從之,冶鐵鍛刀者遂遍街巷。五月十二日,安次縣義和團乾字團,首領楊壽臣率數百名團民進入天津。接著,靜海一帶義和團著名首領曹福山率數千乾字團團民入津,五月下旬,有「天下第一壇」之稱的義和團首領張德成又率七千團民進駐天津,裕祿失去對天津的控制。從進入五月以來,天津義和團已開始抗擊外國侵略軍的戰斗,他們首先與在大沽登陸的外國侵略者開戰。五月初六日,獨流鎮團民與俄國哥薩克馬隊沖突,團民死二、三十人。初十日,義和團在天津郊外又與侵略軍發生了戰斗。此時,天津租界內已進駐聯軍三千余人,他們開始炮擊義和團。十八、十九兩日,天津義和團焚毀城內教堂八處。二十日,俄軍用機槍掃射前往天津火車站的義和團,三四百名團民死亡。二十一日零點五十分,法、英、俄等國聯軍從海面和炮台後側同時猛攻大沽炮台,天津鎮守總兵羅榮光率守台官兵奮勇還擊,激戰六個多小時,打死打傷聯軍一百三十余人,擊傷敵艦六艘,但北洋海軍統領葉祖珪貪生怕死,臨陣脫逃,守台將士被迫放棄炮台。從此,法、德、英、俄、日等國聯軍紛紛從大沽登陸,進入天津,天津義和團開始了抗擊聯軍的更英勇的戰斗。

義和團在廊坊抗擊聯軍  
  光緒二十六年(1900)五月上旬,開進天津租界內的各國聯軍已逾二千人。五月十一日前後,各國駐華公使被授予武力鎮壓義和團全權。他們立即要求在津的各國部隊向北京進發。五月十三日,八國聯軍正式組成後,制定了奪據天津,由鐵路進犯北京的計劃。次日,聯軍中統帥英軍中將西摩率聯軍二千余人,分三批由天津乘火車北進。消息傳到北京,董福祥率領的清兵甘軍迅速控制了北京車站,准備迎擊聯軍。十五日,前往火車站迎接聯軍的日本使館書記官杉山彬,在永定門外被甘軍射殺。在聯軍開往北京的途中,沿鐵路線的義和團及民眾破壞了鐵路,隨處攔擊侵略者。聯軍只得邊與義和團及民眾邊修路行進。第一天只走了四十多公裡,第二天走了十六公裡,第三天則進軍不過五公裡。當聯軍到達廊坊時,被蜂擁而來的義和團及民眾包圍。這些團民和民眾直撲聯軍,英勇無比,其中多數為少年,聯軍開槍射擊,團眾死亡慘重,但仍前僕後繼。附近村莊團民聞槍聲紛紛赴往戰場,使聯軍被團團圍困在廊坊。十八日,聯軍突圍北進,團民則繼續圍堵,奮不顧身,直逼火車。他們面對來福槍和機關槍的掃射,毫無懼色,勇猛前沖。同日下午,義和團又猛攻京津路上已被聯軍占據的落(伐土 上下結構)車站,迫使西摩派部分聯軍回援。這一路聯軍被包圍在廊坊和楊村之間,前後兩端的鐵路都被拆毀,火車無法行進。聯軍進退失據,供應斷絕。二十日,西摩率領部分聯軍退到楊村,企圖改由運河水路北犯。二十二日,數千義和團團民和二千余甘軍將士向廊坊的聯軍發起猛攻,激戰兩個多小時,斃傷侵略者五十四人,殘余之敵被迫全部退至楊村。當日夜晚,義和團和甘軍襲擊楊村,聯軍又傷亡近四十人。在義和團和甘軍的圍擊下,聯軍「進京之路,水陸俱窮」。二十三日,西摩無力北犯,遂率部從楊村由水路逃往天津,沿途繼續遭到義和團和民眾的襲擾和打擊,傷亡慘重。二十七日,聯軍退至西沽,奪占武庫,隨即又被清軍和義和團圍住。直到三十日,大隊聯軍趕到,才使被圍的聯軍退回天津。這一戰被稱為廊坊之戰的戰役,聯軍被擊斃六十二人,傷二百二十八人。事後,聯軍統帥西摩心有余悸地說:「義和團所有設為西式槍炮,則所率聯軍必全體覆沒」。

義和團運動在北京進入高潮  
  光緒二十五年(1899)秋冬間,北京郊縣即有一些青少年暗中習練神拳。隨著山東、直隸義和拳運動聲勢的擴大,北京義和拳活動也逐漸由遠郊僻靜處向中心地帶發展。先是北京城鄰近郊縣拳民,開始進入北京城近郊。光緒二十六年(1900)三月間,城內東單牌樓西裱褙胡同於謙祠堂內,出現了城中心地區的第一個義和團壇口。景山後牆外空地,此刻亦成義和團練拳最活躍的場所,「肩挑負販者流,人人相引習拳」。入四月後,北京義和團團民中紛紛傳言,說是在西郊溫泉山煤洞中,掘出一塊明代劉基(伯溫)預言石碑,碑文有「最恨和約,誤國殃民」;「上行下效,民冤不伸」;「趨炎附勢,肆虐同群」;「紅燈夜照,民不迷津」;「義和明教,不約同心」;「待到重九日,剪草自除根」等語,依此碑文,義和團團民准備在九月初九日起事,擊殺洋鬼子。五月初,冀中和順天府屬各州縣團民不斷湧入北京,北京義和團聲勢更壯。五月十二日,義和團在北京外城示威,高呼「殺洋鬼子」,群情激奮。十三日,清政府調董福祥甘軍入京,駐扎天壇。義和團首領李來中派人前往活動,使甘軍士卒加入義和團者超逾五百,其中以虎神營、神機營中士卒最多。甘軍中的滿族將士,幾乎都參加了義和團。十四日,清廷中主張招撫義和團的一派得勢,慈禧太後亦下招撫決心,承認義和團為合法團體,默許其入京。從此,京外義和團團民晝夜魚貫進入京城,日以千計,到處設立神壇拳廠,北京城頓時成為義和團的世界。義和團有宮中貴族支持,甘軍響應,威力更大,以致揚言「願得一龍(指光緒皇帝)二虎(指奕劻、李鴻章)頭」。不久,「京師裡九外七各城門,皇城各門,王公大臣各府,六部九卿文武大小衙門,均派義和團民駐守」。端王載漪等甚至帶領數十名卒義和團團民入宮,查驗二毛子(指教民)。五月十七日,北京的義和團開始焚燒教堂,搜殺教民。慈禧太後又感到「京城內外,擾亂已極」,於十八日下詔:「拳匪滋事擾及京城地面,著步軍統領衙門迅飭派出弁兵練勇,嚴行查拿,將首要各犯悉數務獲懲辦,並解散余黨。」十九日,慈禧太後召李鴻章、袁世凱入衛。二十日,義和團和部分清軍向西什庫天主教總教堂發起猛攻。此時,進入京城使館的聯軍先遣隊士兵組成巡邏隊,經常上街擊殺義和團民,各國使館官員亦參與其間。十九日,他們殺戮義和團民近百人。德國公使克林德,比利時公使姚士登等,均多次帶兵捕殺義和團,殺害團民數十人。由於聯軍先遣隊經常以使館為據點,攻擊槍殺義和團,激起了義和團民的極大憤慨。於是,義和團與董福祥甘軍一道,於五月二十四日,對各國駐京使館發起圍攻。克林德等人亦於當日,被虎神營士兵在東單牌樓擊斃。圍攻戰持續了五十六天,團民們奮不顧身地進攻戰,把北京的義和團運動推入高潮。

義和團攻打紫竹林  
  光緒二十六年(1900)四、五月間,為了鎮壓義和團運動,各國紛紛將戰艦集結到天津大沽,遂派遣一批批海軍陸戰隊登陸,進入在紫竹林租界。各國聯軍進入租界後,即與租界地內武裝起來的人員相配合,以租界為據點,不斷地攻擊和槍殺義和團民和當地民眾。五月二十一日,八國聯軍占據大沽炮台後,義和團和部分清軍立即分數路圍攻紫竹林租界,進行反擊。聯軍為了控制海河,企圖占領河東武備學堂,學堂內愛國學生奮起抵抗,聯軍久攻不下,放火焚燒房屋,使儲藏軍火爆炸,數十名學生壯烈犧牲。義和團聞訊趕到,經戰斗,迫使聯軍退回租界。五月二十四日,二千余聯軍從塘沽開往紫竹林增援。義和團在其途經的浮橋兩端截擊,打死打傷聯軍近百名,其中包括一名德國將軍。攻打紫竹林的戰斗中,以老龍頭火車站戰場最為激烈。該站地處交通樞紐,是租界北面的門戶,有俄軍一千七百余人駐守。天津義和團著名首領曹福田率數千團民及清軍,對老龍頭車站發起猛攻,在義和團潮水般的沖擊下,打得侵略軍「皆高掛白旗,以示不戰」。但曹福田仍率團民攻打不休,西方記者雲:俄軍「竟死傷有五百名之多」。六月初一日,曹福田給租界聯軍下了道戰書,指出天津市內為煙稠密,交戰傷及百姓;而天津東郊「有曠野,堪作戰場」,要求侵略軍「定准戰期,雌雄立見」。翌日,義和團著名首領張德成率「天下第一團」進入天津。六月初三日,即投入攻打紫竹林,激戰數小時,一度占領火車站。六月初六日,張德成又率團從馬家口冒死猛攻租界。為沖破侵略軍的地雷封鎖,張大擺「火牛陣」。團民以火牛開路,沖入租界區,殺死殺傷許多侵略軍。直到六月十八日天津失陷,義和團和清軍圍打紫竹林的戰斗整整持續了一個月,斃傷大量聯軍,使得侵略者「狼狽不堪」,「相對而泣」。

英國策劃李鴻章據兩廣獨立  
  北方義和團運動在光緒二十六年(1900)春季進入高潮後,英國政府為保護其在長江流域及華南地區已經攫得的權益,一方面拉攏清湖廣總督張之洞,兩江總督劉坤一等人,醞釀東南互保協定;一方面又企圖策動兩廣總督李鴻章脫離清政府,據兩廣「自主」。四、五月間,香港立法局華裔議員何啟,在香港總督卜力授意下,草擬《平治章程》,建議興中會與李鴻章合作,據兩廣獨立。他還親與興中會骨干陳少白密商,准備請孫中山幫助李鴻章組織「獨立」政論。李鴻章幕中要員劉學詢函邀孫中山赴廣東「協同進行」。孫中山得訊後,有些猶豫,據以往對李的了解「頗不信李鴻章能具此魄力」。但又覺得「此舉設使有成,亦大局之福,故亦不妨一試」,遂決定「分頭辦事」。孫一方面加緊准備在廣東組織第二次武裝起義;一方面偕楊衢雲、鄭士良、宮崎滔天(宮崎寅藏)等去廣州與李鴻章商談合作。在五月十五日途經香港時,孫得知李鴻章尚在觀望北方形勢,且有誘捕自己的企圖,改派宮崎滔天、清籐幸七郎、內田良平三名日本人前往廣州談判。宮崎滔天等到廣州後,與劉學詢商議,議定保障孫中山生命安全,借款六萬元為雙方合作條件。劉經李鴻章同意後,先付款三萬元。六月十六日,清政府詔令李鴻章調任直隸總督。次日,香港總督卜力致電英國外交大臣索爾茲伯裡,謂李鴻章北上經港時,擬允孫中山到港與李商談合作。索爾茲伯裡復電,謂英政府對孫中山五年驅逐令未滿期,不許卜力向李鴻章談與孫中山合作事。六月二十日,孫中山到香港海面,香港警署以五年驅逐令未滿期,不准登岸,合作會商未能進行。六月二十一日,李鴻章離粵准備北上,英國遂放棄擁李據兩廣獨立計劃,興中會與李鴻章合作嘗試亦告流產。

天津淪陷  
  光緒二十六年(1900)五月二十一日,大沽炮台失陷後,天津義和團及清軍即開始攻打紫竹林,天津戰役由此爆發。六月初一日,義和團著名首領張德成率「天下第一團」五千余人入津,參加戰斗。清政府鑒於駐津清軍勢單力薄,聶士成部武衛前軍僅十營駐津,遂急調馬玉昆、宋慶駐山海關軍隊往津增援。在津清軍也加入了攻打紫竹林的戰斗。聶士成部為清軍中戰斗力較強的新軍,在租界與聯軍惡戰十余次,斬殺敵軍比其他各軍都多。但各國聯軍從大沽源源進入天津,至五月底六月初,紫竹林內聯軍已逾一萬四千人,且有野炮五十多門,機槍三十余挺,戰斗力大為加強,六月初三日,領事團將戰守事宜移交聯軍,加強了軍事指揮。十三日,租界聯軍分路向天津西南郊進攻。六千余聯軍在紀家莊屠殺團民群眾上千人,隨後撲向駐守八裡台的聶士成部,將其團團圍住。聶士成率將士與敵軍激戰兩個多小時,傷亡嚴重,復以彈藥不繼,遂奮力突圍。但由於聯軍炮火猛烈,「聶軍幾無一生者,惟見屍身僕於血泊中」。聶士成左右腿均被擊中,仍身先士卒,奮臂驅馬向前殺敵,身上又中彈多處,「腹破腸出,猶揮軍前進」,不料,頭部連中兩彈,遂壯烈犧牲。聶士成死後,清軍失去統帥,天津防御力量急劇衰退。十四日,新任幫辦北洋軍務大臣宋慶接手天津戰事。他伙同馬玉昆大肆屠殺義和團。在攻打租界時,義和團的先鋒,宋、馬卻令清軍在背後槍殺團民。十七日,侵略軍對天津發起攻擊,宋慶不思迎敵,反「下令軍中,痛殺拳匪」,半日之間,城內神壇多被搗毀。義和團接受招撫後,對清軍毫無戒備,結果被戮數千人,以至無人守城巡街、盤查奸細。宋慶屠殺義和團後,護送直隸總督裕祿等逃到楊村,馬玉昆逃往北倉。堅守天津城的義和團及練軍,雖兵力單薄,仍頑強抵抗。十八日凌晨,日軍扮團民賺開天津南門,用炸藥炸毀城牆,聯軍大批湧入,守城軍民與敵展開肉搏。張德成、楊壽臣等義和團首領雖負傷仍率眾殺敵,後抵敵不住,撤出天津。練軍守備宋春華等人戰死在城牆上。這一戰斃傷聯軍七百多人。侵略軍攻陷天津後,在城中心鼓樓架炮,向逃難人群轟擊,使城內鼓樓至北門外水閣,積屍數裡,高數尺。聯軍連日屠殺,使海河上漂屍阻塞了河流,城內死人滿地,房屋無存。官署、錢莊、商店、工廠、倉庫、民宅,均被搶掠一空。僅長蘆鹽務署一處,被日、美侵略軍搶去的白銀,就可堆成高寬各三十英尺的銀山。造幣廠的幾百噸存銀,被俄軍搶光。二十六日,由列強主持的天津都統衙門成立,對天津、靜海、寧河等地實行殖民統治。俄國率先在占領區強行成立俄租界,占地達五千九百多畝。各國紛起效尤,已占有租界的英、法、日、德則乘機擴大地盤;未占有租界的意、比、奧也各占一塊,形成各國列強分治天津的局面。

俄國制造海蘭泡和江東六十四屯血案  
  海蘭泡原名孟家屯,位於黑龍江省瑗琿縣黑河鎮北岸,本是中國的一個居民村。第二次鴉片戰爭中,俄國強迫清政府簽訂《瑗琿條約》,將其割占,改名布拉戈維申斯克(意為「報喜城」)。當地居民多為世代生息在那裡的中國人,以做工經商為生。為了永久地擁有這塊土地,俄國蓄意對這裡的中國居民進行血腥屠殺。光緒二十六年(1900)六月中旬,俄方通知當地中國居民說:中俄已經開戰,要把他們送往黑龍江對岸,各家不許閉門上鎖。六月十九日下午,俄軍突然封鎖黑龍江,扣留所有船只,不准中國居民過江。二十日,俄軍四處搜捕中國居民,隨後將被捕者關押在警察總部,後轉移到結雅河邊一個木廠的院子裡。從二十一日開始,俄軍出動大量騎兵、步兵,將被捕的中國居民分成四批,最多的一批有三千余人,驅趕到黑龍江畔。途中走不動的,掉隊的,均被俄軍砍死或槍殺。人群到達江邊後,俄軍強逼著他們泅水渡江,許多人被迫投江,結果溺水而亡。俄軍對不願下水的人,先是開槍掃射,後又由馬隊沖入人群,恣意劈砍,使得江畔屍體縱橫,江中「骸骨漂溢」。泅水到對岸逃生者,僅八十余人,直到二十四日止,被殘殺淹死的海蘭泡居民則超越五千。當俄軍向海蘭泡居民舉起屠刀的同時,還血洗了江東六十四屯。江東六十四屯位於黑龍江東岸,從瑗琿縣黑河鎮對岸的精奇裡江口往南,直到孫吳縣霍爾莫勒津屯對岸的一段土地。中國人民祖祖輩輩居住在這裡,歷史上曾有六十四個中國居民村落,因此得六十四屯之名。當地聚居著兩千多戶漢、滿、達斡爾等族中國居民,共一萬多人,歷來屬瑗琿副都統管轄。從六月二十一日開始,俄軍幾次沖進這塊中國領土,大肆殘殺劫掠。他們將在各屯拘捕的中國居民,趕入一間大房子裡活活燒死。其余中國居民被迫逃離家園,哭號於江濱。瑗琿副都統鳳翔部清軍,雖於六月二十一日渡江擊退俄軍,護送五千多中國居民過江。可經歷這番殘殺、焚燒和掠奪,中國民眾慘死七千余人,財產損失合三百多萬銀元。此後不久,俄國竟宣布江東六十四屯歸俄國管轄,不准已經逃離的中國居民重返家園,從此將這塊中國領土強行霸占。

惠州爆發起義  
  光緒二十六年(1900)閏八月十五日,鄭士良、黃福等在惠州起義。先是同年五月二十一日,孫中山在香港與興中會員舉行會議,共同研究在廣東組織起義的准備。會上議決「由鄭士良督率黃福、黃耀廷、黃江喜等赴惠州,准備發動;史堅如、鄧蔭南赴廣州,組織起事及暗殺機關,以資策應;楊衢雲、陳少白、李紀堂在港擔任接濟餉械事務;日本諸同志則留港助楊、陳、李等辦事。」六月二十日,孫中山再抵香港召開緊急會議,決定將惠州發難指揮權交鄭士良;福平誠在香港主持起義籌備工作,陳少白、楊衢雲負責接濟餉械;畢永年赴長江流域聯絡會黨。鄭士良聯絡潮州、惠州、嘉應各屬會黨和綠林首領,集合於惠州歸善三洲田,等待香港方面運來槍械,即行發難。閏八月初,孫中山由日赴台,建立起義指揮中心,並與日本的台灣總督兒玉源太郎取得聯系,日總督許以支援孫中山起義。清兩廣總督德壽探得惠州將起義消息,調集四千清軍逼近三洲田。起義軍決定先發制人,於閏八月十五日,由黃福率精銳八十人夜襲沙灣,斃敵四十,俘敵三十,首戰告捷。鄭士良即指揮義軍乘勝向深圳推進,擬攻新安,趨廣州。旋接孫中山來電,告知槍械不能由香港轉運,令義軍改道取閩南,接應他從台灣運械內渡。義軍乃折向東北,直趨鎮隆。二十二日,大敗清軍於佛子坳。繼而又在鎮隆、永湖、崩岡圩連敗清軍。二十八日,義軍進至三多祝,人員擴展到二萬余,聲勢頗大,亟待孫中山帶干部前來指揮,並輸送槍械。不料台灣總督秉承新任內閣總理大臣伊籐博文旨意,禁止日本人參與起義,不准孫中山在台灣活動。而孫等原訂軍械「全是廢物」。孫中山指望落空,只得派日本人山田良政傳信鄭士良,「謂政情忽變,外援難期,即至廈門,亦無所得,軍中之事自決進止」。義軍在清軍進逼下彈盡援絕,於二十九日敗散。鄭士良率少數骨干避往香港,日本人山田良政因迷路被俘,旋遭殺害。

唐才常組織中國國會  
  光緒二十六年(1900)七月初一日,唐才常在上海組織了中國國會。戊戌變法被鎮壓後,康有為、梁啟超等逃往日本,以保皇反對慈禧太後垂簾聽政相號召,企圖通過請求列強干涉及其他活動,達到使光緒皇帝重新掌握實權。不久,幻想「尊王」的唐才常也逃到日本。唐找康、梁磋商,議定在長江流域發動武裝「勤王」,由康、梁負責募集經費,唐負責回國組織發動。鑒於當時長江流域的會黨大多已接受興中會的領導和留日學生中傾向革命者甚眾,唐才常便與孫中山和部分留學生商談在長江流域「合作」起事,采取「對康、梁則曰勤王,對留學生則曰保國保種」的策略,以達到借用興中會在會黨中及留學生的力量。唐才常邀請留學生秦力山、吳祿貞等二十余人,在光緒二十六年(1900)春夏,先後回國籌備起兵。六月,唐才常到上海後,借日本人田野橘次的名義,設立東文學社,以教授日語為掩護,成立正氣會機關。在正氣會二十余條章程中,既有「非我種類,其心必異」等民族革命的語言,又有「君臣之義,如何能廢」等保皇派口號。不久,唐才常將正氣會改名為自主會。七月初一日,唐才常邀集上海維新人士在張園開「中國國會」,到會者有容閎、嚴復、章太炎、畢永年等數百人。推容閎為會長,嚴復為副會長,唐自任總干事。國會宣布宗旨三條:一、保全中國自立之權,創造新自立國;二,決定不認滿洲政府有統治清國之權;三、擁護光緒皇帝復辟。因宗旨自相矛盾,章太炎、畢永年表示反對,並勸唐才常與康、梁分手。唐以經費需賴保皇會提供,婉言拒絕。章太炎當場自剪發辮,宣布決裂。畢永年因勸唐無效,加上興中會原先聯絡的會黨首領在保皇會引誘棄畢投康、梁,憤怒至極,乃削發為僧。

清政府殺五大臣  
  光緒二十六年(1900)年七月三日,西太後以「離間」罪為借口,殺支持光緒帝的吏部侍郎許景澄等大臣。早在光緒二十五年末二十六年初(1889年底1900年初),慈禧太後、載漪等策劃廢帝立儲陰謀時,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大臣、吏部侍郎許景澄,兵部尚書徐用儀,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大臣、太常寺卿袁昶,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大臣聯元,戶部尚書立山等五大臣就「力言其非」,「意不謂然」,引起太後,載漪等人的忌恨。在商討和戰的四次御前會議上,五大臣又都站在光緒一邊,反對招撫義和團,對各國宣戰,「彼此居然結成一團」,更激怒了慈禧太後、載漪之流,使他們心生羅織罪名,借機誅戮之心。七月初三日,慈禧太後以「語多離間,有不忍言者」的罪名,將許景澄、袁昶處死。七月十七日,又以「動輒離間」的罪名,殺徐用儀、聯元、立山。

自立軍起義失敗  
  光緒二十六年(1900)夏,正氣會改自立會後,唐才常、林圭、秦力山等人加緊組籌自立軍,以為武裝「勤王」之旅。林圭首先在漢口秘密設立軍事機關,聯絡會黨,運動清軍,仿照會黨頒發票布的辦法,向成員發放「富有票」,上書「救民保國」。以武力驅除義和團,「討賊勤王,以清君側」,推翻慈禧太後政權,擁戴光緒皇帝重新柄政相號召。唐才常將自立軍分為七軍,秦力山統前軍,駐安徽大通;田邦璿統後軍,駐安慶;陳猶龍統左軍,駐湖南常德,沈藎統右軍,駐湖北新堤;林圭統中軍,統漢口。另有總會親軍、先鋒軍。唐自任諸軍督辦,總機關設在漢口。唐才常等預定於七月十五日,在漢口、漢陽及安徽、江西、湖南同時起兵「勤王」。由於康、梁的接濟匯款遲遲不到,起兵一再延期。但是,因長江沿岸戒嚴,秦力山未得通知,如期在大通起兵,發布「討賊勤王」告示,宣稱「清君側,謝萬國」,經過三天戰斗,起義被清軍鎮壓。唐才常遂將起義之日改在七月二十九日。英國原計劃通過康有為使自立軍起事,宣布東南獨立,選擇湖廣總督張之洞或兩江總督劉坤一為「獨立」政府首腦。由於法、德等國反對,加之聯軍已於七月二十日占領北京,英國放棄東南「獨立」計劃,遂與張之洞聯合破壞自立軍起義。七月二十七日,張之洞勾結漢口英國領事,破獲自立軍總機關,將唐才常等人逮捕。二十八日,唐才常在漢口被殺,自立軍起義「勤王」計劃遂告徹底失敗。張之洞、劉坤一隨即嚴厲鎮壓自立會會眾,株連甚廣,捕殺百余人,自立會亦告瓦解。

清政府派奕劻等為議和大臣  
  光緒二十六年(1900)八月十四日,慈禧太後正式詔令奕劻、李鴻章、榮祿為議和全權大臣,同時諭令與英美等國有聯系的兩江總督劉坤一、湖廣總督張之洞會辦議約事宜,均准便宜行事。

瓦德西出任八國聯軍總司令  
  光緒二十六年(1900)六七月間,進入天津的八國侵略軍已達三萬人,為了保證「在中國領土內的統一行動」,各國列強認為應把「所有這些特遣部隊的總的統率和指揮權集中在某一個人手中」。英國主張由侵華聯軍中「軍階較高的司令官」來擔任,日本則提出根據在華部隊的人數多寡來考慮總司令的人選,俄國認為俄軍是攻占大沽炮台和天津的主力,最有資格擔當總司令一職。德、意、奧都或明或暗地支持俄國,但英、美、日都反對由俄國人任聯軍總司令。七月初,德國皇帝威廉二世利用英、俄之間的矛盾和斗爭,又以德國公使克林德被殺為借口,先後向俄、英兩國提出由德國元帥瓦德西擔任聯軍總司令,很快得到俄、英兩國的贊同,美、日兩國隨後也表示同意。七月二十三日,一直持反對態度的法國也表示同意任瓦德西為聯軍總司令。九月二十六日,瓦德西率大批德軍到達北京。

史堅如謀刺德壽未遂犧牲  
  光緒二十六年(1900)閏八月下旬,興中會會員史堅如、鄧蔭南等在廣州得知惠州三洲田已經起義,而廣州方面則因籌款不足,軍機尚無著落,一時不能召齊會黨,策動起義響應,遂決定采取暗殺活動,刺殺兩廣總督德壽,使敵方失去首腦,驚惶混亂,給惠州起義以有力聲援。史堅如等在總督府後租一宅院,挖地道通至德壽的臥室正面,埋置炸藥。九月初六日,史堅如引發炸藥,巨響震動全城。可惜地道未掘到位,只將總督府後牆和附近幾戶民房轟塌,德壽從床上震落在地,卻未喪命。次日,史堅如前往現場探視結果,被清方逮捕。被捕後,史堅如備受酷刑,堅貞不屈,於九月二十八日慷慨就義。孫中山聞其死訊後,稱史堅如的犧牲「死節之烈,浩氣英風,實足為後死者之模范。」

楊衢雲遇刺  
  史堅如謀刺兩廣總督德壽未遂後,德壽即懸賞購革命黨領袖的首級,其中楊衢雲首級賞價為白銀三萬兩。友人曾勸楊衢雲暫避東南亞,但楊堅持留在香港,以教授英文謀生。光緒二十六年(1900)十一月二十日,楊衢雲正在給學生上課,被清廣東當局指使的凶手開槍擊中。楊被送入醫院,次日死亡。楊衢雲是福建海澄(今龍海)人,生於鹹豐十一年(1861)。光緒十七年(1891),他與孫中山結識,常以愛國圖強為話題交談。次年,楊與謝纘泰創立以「開通民智、研究新學」為宗旨的愛國團體輔仁文社,並擔任社長。光緒二十一年(1895),輔仁文社並入興中會,楊被舉為興中會會長。四年後,楊辭會長職,薦孫中山繼任。惠州起義時,楊衢雲負責接濟餉械。起義失敗後,楊仍留居香港,遂遭暗殺。
注釋
公元 1900 庚子 光緒二十六年
到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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