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北宋越窑瓷器的兴盛

 发表于 2015-01-15    阅读 321

陆羽在《茶经》中记载:“碗,越州为上。其瓷类玉、类冰。”陆龟蒙吟咏“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等等这些文献、诗歌,是对唐代五大名窑之首浙江越窑青瓷的推崇和赞誉,更是对御用秘色瓷实至名归的赞评。

回顾越窑青瓷,成熟于东汉,一脉相承发展到唐代得到空前发展,其贡窑品质达到了历史顶峰。越器秘色的成功烧制在中国陶瓷史上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并对国外制瓷业有着巨大的影响。北宋尚存蓬勃发展之势的越窑系,进入南宋即以极快的速度走向衰败,再也没有找回昔日的风光和辉煌。那么,越窑系为何在南宋整体崩溃?此疑惑应在历史大背景中客观地寻找答案。

自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就预示着大宋王朝会将尊文轻武、休养生息的国策发挥到极致。在这段没有太多腥风血雨的时代,崇尚文化的浓厚氛围造就了中国历史很少见的文化鼎盛景象。也正是兴盛和宽松的文化氛围为中国瓷业飞速发展提供了条件,并彻底打破了唐代“南青北白”的大格局。在这瓷器艺术臻于成熟的时期,汝官哥钧定、耀州、龙泉、湖田、邢窑、磁州等竞相争艳,彰显着中国陶瓷巅峰时期的辉煌;而曾经辉煌的越窑由于北宋朝廷对瓷器可选性增多,审美倾向于其他窑口,越器逐渐失去了官方有力的支持和重视。尽管尚有部分仕族喜好,维系和支撑着这一片青翠的小天地,但这已然杯水车薪。随社会审美取向改变,以及越窑自身衰退等诸多原因,越窑系终未逃出优胜略汰的自然法则,在南宋整体崩溃已成必然,仅留下一段美丽的忧伤。

下面举例赏析,领略北宋越窑最后的兴盛。大体可分为:琢器、釉色和纹饰三大看点:

其一:自吴越国归降北宋,越窑延续着吴越制瓷工艺,运用贴塑、透雕、浮雕、刻花等装饰技法制造的琢器注重整体造型艺术性,以丰富的创造力取得的艺术成就自不用多说。

其二:北宋前期越窑已从传统青瓷中脱胎而出,在釉色、胎质、烧结等方面与时俱进的改观给观者眼前一亮的感觉。例如这块胎体厚重、质地坚致的瓷片,它的内在品质完全可与同期的耀州、龙泉、湖田等窑系相媲美。其胎泥淘炼精细、胎体杂质少、胎质紧密、胎色青灰、面釉纯净而透明、玻璃质光泽柔和、釉色呈青绿闪黄的青翠色、流釉控制较好、积釉处呈翠绿等特征一览无余,若不看胎质和底足支烧痕,很难一眼判定这就是北宋越窑烧造出的美色;此类继承了盛行已久的纤细划花装饰技法,延续着唐朝同题材纹饰,但这过于单薄文弱的线条已然缺失了唐朝秘色鹦鹉衔枝纹样的工整和规范。真不知这让人欣喜的釉色能否弥补划花工艺退化引起的一声叹息!

其三:社会审美受北宋宫廷花鸟画影响,在注重写实的同时亦讲究图案对称与呼应、节奏与韵律的法则,期间涌现出一批具有东方属性的艺术纹样,由南至北地启迪着玉雕、建筑彩绘、剪纸、陶瓷装饰等领域的图案设计思路;举例:源于唐代教坊曲“鹊踏枝”多用于抒发缠绵悱恻之情,至宋朝改为词牌名“蝶恋花”,以填写爱情词章为主,历史留有名家绝句颇多。在曲乐歌赋氛围影响下产生圆形构图、相向对飞的团蝶纹即是北宋越窑代表纹饰之一。1986年内蒙古考古研究所清理发掘辽陈国公主与驸马合葬墓,亦出土同纹饰器物(图3);破茧而出的团蝶纹饱含着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和赞美,它对后世写实和写意蝴蝶主题纹饰及配饰发展演进有着深远的影响,衍生出大量蝶恋花、瓜瓞(蝶)绵绵、群蝶飞舞等吉祥寓意的装饰纹饰。

来源:收藏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