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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款 识: 白眉居士张迺耆。

  钤印:张氏(白文)、迺耆之印(白文)

  鉴藏印:津沽赵氏兰亭挪赏(朱文)、沽上赵兰亭藏(朱文)

  录文:瓜有子,弃勿取,且向枫林相对语。啄残红,恋芳丛,肯随甘粒被牢笼。

  秋华丹叶 流水清音

  穆 南

  江南六代风流地,白下多年翰墨场。在明末清初,金陵(南京)曾是文化人士雅集之中心,兴会之热土。南北八方的文人墨客风趋云奔,纷纷涌来,讲学、论道、赋诗、作画,为这江宁首郡营造了一种长盛不衰且传之久远的氛围与背景。龚贤(半千)有云:今日画家以江南为盛,江南十四郡以金陵为盛,郡中著名者数十辈,但能吮笔者奚啻千人。又云:金陵画家能品最伙,而神品、逸品亦各有数人。

  那个时期,在南京的知名画家中,有“金陵八家”之说。但“八家”的说法,又不尽一致,甚至出入颇大。一般是指龚贤、樊圻、高岑、邹、吴宏、叶欣、胡造、谢奁、但也有人认为是陈卓、蔡霖论、李又季、武丹…… 可见,当时旗鼓相当者甚多,以至难分高下。其实“二溪”(石溪和尚、清溪道人)的艺术成就并不在“八家”之下,或者可以说更胜一筹,然而不知何故却被排除在外。稍晚于“八家”、也曾活跃于金陵的张癷耆,则属于前波之后浪的一位画坛大家。

  张癷耆,号称白眉居士,因创立“金陵画社”而名重于世。这幅《古木双禽》轴(设色纸本,纵224.5厘米,横58.5厘米,面积约12平尺),是张癷耆的一件代表性作品,此画被收入《中国古代书画图目》第八册(P300,京6—154),经多位专家认定,这幅立轴的笔墨效果比较真切地反映了张癷耆的画风。由于现存于世,可供观照的作品不多,我们尚未见到张氏纯粹意义上的山水画作,但是,仅就眼前的《古木双禽》,仍然能够确知,他不仅善工花鸟,而且可以挥洒山川丘壑于毫端。事实上,《古木双禽》中的石坡与溪流就是一个明证。那娴熟随意的干皴湿染和潇洒轻盈的几笔水纹,已经充分彰显了他的山水技法。当然,泉石在画上虽占了一定的比重,毕竟属于“配角”,居于中心,或者说作为主题的,是那株苍古的老树。而在斜出的一枝上栖落的双禽,则有如点睛之笔。画家对双禽描绘的工细入微、形神逼肖,显示了不凡的功力,而一主一辅,一啼一静的鲜明对照,更体现了他的艺术匠心。画上诗云:且向枫林相对语。显然,这株老树便是与鸟儿对话的“枫林”。树本无言,惟鸟能语,鸟儿的啼叫即使婉转悠扬,也未必会得到树的回应吧—如此较真等于抬杠了,还是就画论艺,回归正题。

  古人画树,除去对松柏杨柳因形貌特殊而采用不同的笔法,一般树木不作区分。图中这株丹枫,与通常杂树的画法并无二致。都是依照体古、干怪、枝清、梢健以及根不独生、须分为二等等既定的套路与模式。具体说枝,则不外乎偃、仰、覆、从,而梢,尽管有长、短、嫩、迭、交、孤之外,却也通用于诸般树木。此《古木双禽》所绘之树,恰恰契合了以上的法则。其干曲而直,拙而秀,看得出寒来暑往的岁月刻痕和栉风沐雨的沧桑阅历。秋深时节,赤彤丹朱日益疏落,但残留的星星点点依然昭示着一种活力。

  与丹枫相映成趣的,是散漫着野性的几丛黄菊。恣意怒放的菊花无疑给坚涩的老树带来共存共荣的慰勉之意。张氏画菊,堪称精妙。古人云:时在深秋,菊称傲霜,欲写其致,笔势昂藏。所谓昂藏,也就是高扬与低俯之间的对照关系。画家对此把握得十分到位。此外,花之正侧,瓣之尖团,以及将开方吐蕊、未放如星攒的多变与动感,都尽其生动,而叶的深润饱满,毫无雷同与刻板,又恰到好处地衬托了菊之丰盈明丽。

  总之,《古木双禽》堪称笔精墨妙、清越古远,诚为不可多得的艺术瑰宝,其价值将随着时光的推移愈发不可估量。

  著录:《中国古代书画图目》第8册,第300页,京6-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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