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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争鸣] (三) 红山文化---女神殿和她的主人

梅宇   2007-01-23

  牛河梁女神殿的遗址是红山文化中最辉煌的明珠之一。 和红山玉文化一样,女神殿的发现重写了中华文明史的起源。女神殿是宫殿为主,宗庙为辅,是殿庙合一的殿堂结构,这就是女神殿的神秘色彩的关键。而女神殿的主人就是那尊真人大小的女神像所塑造的部落大首领。

  首先,从女神殿的结构上来分析。

  女神殿总体长22米,宽2-9米。主殿长18.4米,有七室相连,前面有一横向的的单室。这种结构是非常典型的"亜"字形中国宫殿基本构造。 那座单室是前门室。"亜"字形主体有前一室。前二室,前三室,然后是中室,中室有左右两个侧室,最后是后室,这和明清故宫的格局非常相似,例如前门室就很类似故宫的前门。很明显,这种一殿多室的构造是部落大首领和各部落首领们聚会议事之处,保密性和等级性在层层入室的格局上显露出来。

  当然,原始部落的首领和巫师常为一体或相辅相成的,女神殿也自然地具有殿庙合一的功能。

  其次,从女神殿和女神塑像的尺寸上来分析。

  女神殿目前共出土七个个体的女神塑像残件,归类于三类尺寸塑像的女神像。 第一类是真人大小;第二类是真人的2倍;第三类是真人的3倍。第一类和第三类都是在主室发现的,第二类是在主室的侧室发现的。

  女神殿最窄处是2米。从前一室到前三室和后室的室宽都在2-2.5米之间。墙面是拱形升起。室内入地1米左右,这样地面上的拱顶就在1.5米到2米。所以,从室内地面到拱顶就在2.5米到3米。

  真人2倍的女神像和真人3倍的女神像至少有2.5米-4.5米,就是座姿,也不象是整个塑像在各个室内可以自由地移动的,应该是以组合体的部件放入主室的,以组合体的构造来完成真人2倍和真人3倍的女神塑像是比较合理的。这也符合当时的塑造工艺。组合体的真人2倍女神像和真人3倍女神像都是侧室和中室出土的,特别是真人3倍女神像是在中室的中间出土的。说明这两尊像还是有供拜意义的,但不是给大众供拜的,而是给首领们供拜的,这在郭大顺先生的《红山文化》一书中已探讨了是给首领们供拜的可能性,首领们在中室供拜好真人3倍女神像之后,就进入东侧室商讨部落大事。

  女神殿里是以组合体的形式在中室和侧室来供拜女神像,这就说明在女神殿里不是以祭拜为主的,而是以供奉形式为主。而侧室就是供奉之后的议事之处。

  第三, 从女神殿和女神像的塑造材质来分析。

  女神殿全部用土木结构,没有用一块石料。《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与玉器精粹》一书中是这样描述女神殿的土木结构的:"从南单室四边成排分布的炭化木柱痕分析,地上原立有木柱,柱内侧贴成束的禾草,再涂抹草拌泥土,形成墙面。"

  张星德女士在她的《红山文化研究》一书中描述了红山文化的房址建筑结构:"房屋结构:红山文化的房址经过发掘的数量不多,多发现的房址都是被称为长方形土坑半地穴式的建筑结构,即由地面向下挖掘竖穴式坑,以坑壁作为房子的墙壁,再于坑底立柱,建顶做出房屋的举架高度。"

  这里,就可以看出女神殿的基本结构和材料的使用是和红山文化的部落房址很相似,都是用木柱泥塑为主体,只是更精致,更庄严,更集中,但还没有到用石料制做的祭祀用的高度。

  同时,目前出土的所有女神像也是泥塑的。唯一一件不是泥塑的就是真人原大女神像眼睛里嵌入的淡青色滑石质玉片。这双玉片作睛确实是神来之光,使整个女神像更加神秘生动,但就此一双玉器。而同地区的大墓里唯玉葬地出土了大量精美大形的玉器,而陶器只在墓外排列。这之间的等级差别说明了什么? 中心大墓是故去的部落首领和巫师的归天祭地,女神殿是为现世的部落首领供拜和议事之处。

  第四, 从真人原大的女神像的内部结构来分析。

  郭大顺先生在他的《红山文化》一书中提到:"需要提到的是, 泥塑人体的上臂臂心皆中空,有的空腔内存有白色质酥的骨片,因遭火烧,已成骨渣和灰白色骨粉。"

  上臂部件是真人原大的尺寸,这说明至少有一件真人原大的女神像里有用真人骨骸,这具真人骨骸的主人是谁?是不是这座女神殿的主人?

  如果这是一座部落大首领的议事和供拜前首领的殿堂的话,那这尊真人原大的女神像里的骨骸就是一位具有神力的部落大首领,这殿堂就是她用来召集部落首领和巫师开会议事的地方,也就是后来宫殿的原始形状。那位女大首领归天之后,部落后裔将她的骨骸保留下来,用泥塑成一座真人原大的泥塑像,供在殿堂里让新首领们礼拜,继续她的事业和智慧和神力。

  然后,泥塑成至少一尊真人2倍像和一尊真人3倍像。因为目前发现的所有三类女神像的内部结构和材质和塑造工艺都是一样的,特别是都为粗泥,外表细泥质,打磨光滑,有的表面涂朱或有彩绘。当在部落集体礼拜的时候,就将真人原大像,真人2倍像,真人3倍像高高地供在祭祀的地方。不同的部落集会礼拜规模,就用不同的女神像。当然也可能有好几代的一个以上的部落大首领的像。也有可能是那位部落大首领的各个时期的塑像,但制作时间应该非常接近。

  这就是女祖-部落大首领神化的过程。就此,女祖就是女神,女神就是女祖。

  因此,真人原大的有真人骨骸的女神像就是这座女神殿的主人。这位女主人是不是就是女娲的原始呢?有很大的可能。第一,整个殿庙里里外外的神像和器物,都是用泥塑的,这符合女娲造人是用黄泥的传说;第二,在同时期,很多红山玉龟作为圣物陪葬,这又和女娲用龟足支四方以撑天下相似。这都有待进一步探讨。

  第五, 从三个女神像的出土位置和殿内外的状况上来分析。

  三类尺寸的女神像的出土位置是非常有意思的。一尊真人3倍像是在中室的中间,至少一尊真人2倍像是在西侧室,若干真人原大的女神像是在中室的四周和其他各室,这说明使用最多的是真人3倍像和真人原大像。是一神多像?还是多神多像?这还需要进一步考证。但很显然,后室,东侧室,前二室,前三室都不是祭祀之地,而是议事之处。

  在殿内,除了多尊女神像之外,还有至少2条大猪熊龙,1条大鸟形塑像,在加上许多祭祀用的陶器,已经是非常拥挤了。但一到殿外,就是一个非常广阔的部落祭祀或集会的广场。

  女神殿的主体包括女神殿和殿北山台和山台北侧外的另一座殿庙遗址。如果以石砌山台为中心的话,就是南面一座女神殿,北面也有一座殿或庙。目前,北面的殿庙还没有找到。但已出土有大面积红烧土堆积,人塑残件,和与女神殿不同的各类建筑构件。

  特别要注意的是石砌的中心山台。石砌建筑是红山先祖们最高的规格。祭台和积石冢和中心大墓的墓棺和墓界都是用石砌的。石砌山台是由离女神殿8米之地的东西并列的两座台址和北部的一座台址组成,总范围4万平方米。台址四周多以石砌边墙,方向和女神殿一致,台面要高出女神殿近2米。所以,真正的中心是石砌山台。而且在中心山台外,还发现两座与祭祀有关的窖坑。

  苏秉琦先生提出了古代"郊"和"燎"和"禘"的祭祀来解释这组大型山台和两座殿庙的部落祭祀和集会场所。因为女神像和祭器都是陶塑的,不可能长期在野外。殿外聚拜,殿内供俸。中心石砌山台就是"郊"和"燎"和"禘"部落全体成员集中祭祀之处。南北的土木殿庙就是平时供放女神像和部落大首领议事之处。而其主人就是那尊真人原大的有真人骨骸的女神像。

  编辑:西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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