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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藏教室] “南陆北李”竞风流

朱浩云   2007-01-15

  简析陆俨少和李可染的国画艺术及作品行情

  海派名家陆俨少和京派大家李可染并称“南陆北李”,他们都是20世纪划时代的山水画家,在海内外享有很高的声誉。与当今画坛绝大多数画家在世时作品价格高,去世后价格一路走低,有的甚至销声匿迹的情况不同,陆俨少和李可染在世时作品就很有销路,去世后画价走势坚挺,迭创新高,充分显示了他们独特的艺术魅力和市场潜力。

  以动取胜的陆俨少

  陆俨少(1909~1993年)名同祖,又名砥,字俨少,以字行,改字宛若,上海嘉定人,画室名“就新居”。他自小喜爱绘画,1927年考入无锡美术专科学校,期间经王同愈介绍,师从海上名家冯超然,为嵩山草堂入室弟子。后结识吴湖帆,得见大量历代名家佳作,眼界大开。

  20世纪30年代,吴湖帆的山水画已享誉大江南北。陆俨少认为吴画“笔不如墨,墨不如色,如果也走他这条路,侧重研求设色,虽然吴的技法可以学到,然其一种婉约的词境,风韵嫣然的娴静美,终不能及”。遂自辟蹊径,开拓己路。在继承传统方面,他并不一味临摹古代名画,而是多看、多读、多记、多悟,细心揣摩。1935年,国民政府在南京举办第二届全国美展时,陆俨少专程赴南京对历代名迹朝夕观摩,看它总的神气,看它如何布局,如何运笔,如何渲染,一一默记在心。抗战爆发后,他举家人蜀,辗转于重庆、成都、宜宾、峨眉等地,并多次举办画展。1946年,全家乘木筏顺江而下,历时一个多月,饱览了三峡一带的奇丽风光。1947年,他在无锡举办个人画展,大获成功。新中国成立后,陆俨少成为上海中国画院第一批画师。1957年被错划成右派,“文革”中又遭迫害。1979年应潘天寿之邀赴浙江美术学院任教,门生众多,桃李满天下。生前任浙江画院院长、浙江美术学院教授。出版画集甚丰,代表作有《峡江图卷》《井冈山五哨口卷》《朝辞白帝彩云间》《祖国名山图十六幅册》《杜甫诗意一百幅册》等。

  陆俨少擅长山水、人物、梅花以及书法等。山水博学历代诸家技法,尤得力于黄鹤山僬、王蒙。长于用线条勾画水,以留白法表现云烟,创造了独特钩云技法。人物画吸取陈老莲、仇十洲等家所长。偶作梅花,师法陈洪绶。书法得力于五代杨凝式和魏龙门二十品。他的山水画成就最大,其山水画风格突出地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善于将云水、江河、湖海的汹涌澎湃、浩渺弥漫之势描绘得淋漓尽致,笔墨气韵生动、神采飞扬;二是构图独特,一般画家构图总是从大到小,陆俨少则别具一格,他曾说:“我一反此法,而是由小到大,笔笔生发,初无定稿,积小面成大面。在创作过程中,每或思路断绝,山重水复,终已无路,而转折之间,柳暗花明,绝处逢生,又是一个新境界。”三是陆俨少无论大画还是小画,依仗着一枝笔,点点滴滴、条条块块、黑黑白白、千千湿湿、浓浓淡淡,一笔画到底,在画界堪称一绝。

  陆俨少是近30年来作品升值最快的画家之一。自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陆氏作品开始进入国际市场,价格并不高,每幅作品约5000港元。从80年代中后期开始,其作品价格稳步攀升,每幅约数万元,个别精品开始突破10万元,如12开《山水册》在1986年苏富比拍卖中以12万港元成交。步入90年代后,他的作品价格直线上升,尤其是手卷和册页销路特好。1997年他的巨幅作品《万里长空图》在南京艺术品拍卖公司举办的拍卖会上以165万元成交,创当时陆氏作品的最高成交价。1998年,在中国嘉德春季拍卖会上,共有4幅陆俨少的作品突破20万元,其中《朝辞白帝彩云间》(估价25万~28万元)以58.3万元成交,《雁荡胜概》手卷(估价25万一30万元)以38.5万元成交。在1998年春拍中,上海拍卖行集中推出的38幅陆俨少作品共成交36幅。2000年,香港佳士得提供了陆俨少的14开《山水纪游册》,以378.5万港元高价成交,创陆氏作品当时市场最高价。2004年后,其作品价格不断飚升,2004年北京翰海春拍,其《杜甫诗意100开册》以6930万元天价成交,在书画拍卖界产生了巨大震动。

  陆俨少的书法作品在市场上也有不俗表现,近两年其书法精品每幅价格达5万—8万元。

  “废画三千”的李可染

  李可染(1907—1989年),江苏徐州人,画室取名“师牛堂”。13岁起拜师学画,自称是“苦学派”。少时考入国立杭州艺专,学习素描和油画,并拜黄宾虹为师,后随徐悲鸿到北平创办美术学校。1942年经徐悲鸿介绍拜齐白石为师。20世纪40年代他潜心研究传统中国画:五六十年代十出十归,游遍大江南北,行程数十万里。80年代,他融会贯通了大自然的造化与艺术创作规律,笔下的牛与牧童天真无邪,山水清新生动,充满真情实感,形成了“黑、满、重、亮”的李派山水风格,成为中国山水画的一‘个里程碑。其代表作有《杏花春雨江南》《万山红遍层林尽染》《山城朝雾》《漓江风光图》《千岩竞秀万壑争流图》等,世界许多博物馆、美术馆也都收藏有他的作品。李可染生前为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中国画研究院院长。

  早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北京荣宝斋就经营李可染的作品,其四尺开三的山水画一般在70元左右,以牛为题材的作品比山水画价格略低。80年代初,他的作品开始在国际市场上崭露头角,其四尺作品的价格为3000—4000美元。到80年代中后期,其作品价格在海外市场上稳步攀升,特别是他去世以后,国家下令禁止他的作品出境,价格更是扶摇直上。1990年他的《烟江夕照》在香港以100万港元成交,1993年《五牛图》在香港佳士得拍卖会上以103.5万港元成交。近几年,其多幅精品的成交价逾百万元,如在’98太平洋春季拍卖会上,《九牛图》和《井冈山主峰》分别以33073'元和110万元成交:在’98鼎丰春拍会上,《革命摇篮井冈山》以181.5万元成交。2000年,《万山红遍》被荣宝拍至501万元。2004年至今,李可染已有两件作品过千万,它们是《井冈山》和《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分别被翰海和红太阳拍至1100万元,创李氏作品的市场最高价。他的《爱晚亭》尺幅不到三平方尺,但在嘉德拍卖时藏家互不相让,最后以682万元拍出,每平方尺价格高达200多万元,令人惊叹。

  李可染的书法独具风貌,刚劲苍秀又温煦朴厚、静而多姿,颇为耐看,为海内外藏家看好。1994年,他的一幅行书曾在香港佳士得拍卖会上以9.97万港币成交。

  尽管李可染的作品屡创新高,但笔者认为仍有较大的升值潜力。首先,李可染作为现代山水画的开拓者在国内外享有较高的声誉。其次,他创作态度严谨,作画一丝不苟,画一幅作品少则几天,多则几月,稍不如意即废弃,自称“废画三千”。他的画精晶多,无论山水、人物还是画牛,风格鲜明、强烈,尤其是晚年创作的桂林山水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如今他的传世画迹十分稀少,据统计不超过千幅,比傅抱石的还少,市场严重短缺。而要对他的作品进行仿造,十分困难。李氏画作以笔力和积墨见长,且层次分明,对光感的把握有独到之处,往往使伪造者望而却步。可以预料,李可染的作品在未来仍将不断创造天价。

  陆俨少与李可染相比,陆在传统上下的功夫要远远超过李,李的写生成就要明显高于陆。2003年以前,李可染的作品价格总体比陆俨少的高得多。2003年后,陆俨少的作品在海内外市场上大放异彩,成交价遥遥领先于李可染。不过若以每平方尺计价,陆俨少的画价未必超过李可染。

  摘自:《收藏》200603

  编辑: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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