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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争鸣] (一)红山文化---中华玉文化的形成

梅宇   2007-01-11

  编者按:红山文化的研究和讨论一直是考古界的一个重要事宜。而红山文化时期,充满神秘色彩和独特魅力的玉器,更被提到考古研究中重之又重的位置。本网会员西子先生,以其独到的视角,为我们层层揭示红山文化的发展历程,本栏目将连载西子先生美文《红山文化札记》系列短文,欢迎大家品评!

  <一>红山文化——中华玉文化的形成

  红山文化的核心是玉文化——中华文明最早的玉文化之一,这是经历过一个多甲子(1908-1971)的考古活动才开始经由偶然而又必然的大C字玉龙的发现而显露出来。

  红山文化的名字第一次提出是在1954年伊达先生的专著《中国新石器时代》中。伊达先生根据赤峰红山后遗址的陶器特征,分析出这种文化似是长城南北互相影响而形成的新型文化——红山文化。在1956年,北京大学历史系吕遵谔先生主持了新中国以来的第一次对赤峰红山后遗址的发掘,从而正式使用了红山文化。很明显,那时的红山文化是以在一个非常特定的地方:赤峰红山后遗址,其内涵也只是陶器和石器,还没有发现玉器,之后的很多次内蒙古和辽宁一带的考古发掘也是如此,都没有注意到红山玉器和发现红山玉文化。

  到了1971——1972年,三星他拉的大C字玉龙的横空出世,红山文化——玉文化的真面目才开始显露出来。第二年,胡头沟遗址里的玉器被河水冲刷了出来。1979年,东山嘴遗址出土了两件玉器,其中一件是双龙首玉璜。这件玉璜虽然只有4.1公分长,但他的制式和概念一直影响到几千年后的战国和汉代。另一件是一件玉鹰,正面绿松石,反面是黑皮钻孔。同年开始,三官甸子的大墓和小墓中前前后后也出土了十几件玉器。

  而真正发现和确定红山文化的核心是玉文化的是1981年的牛河梁遗址群的发现和其后的发掘。牛河梁遗址群考古发现了两个重点:一个是女神殿,一个是中心等级分明的惟玉而葬。

  惟玉而葬使得红山文化的研究找到了真正的核心——玉文化。红山玉文化的发现,加上从1908就开始发掘研究的陶器和石器文化,才完成了整个红山文化的大致轮廓和基本的来龙去脉。

  玉文化、石器文化,和陶文化,这三种文化构成了红山文化的基本内涵。站在这三种文化的起点上来看,以玉文化为连接点,以赤峰到牛河梁为中心,从时空到地域的全方位的立体顺延,整个红山文化的地域涵盖面越来越广泛,相连的地域越来越大,而时间上下连接也越来越长,形成了一条清晰明确和四通八达的红山玉文化链。

  就象是芝麻开门一样,一个埋藏了6500年上下的中华文明的神秘殿堂突然在世人面前一层一层地展开了。

  时间上,上接在80年代考古发现的距今8000年的兴隆洼文化,下接夏家店文化下层距今4500年,共有3500年的时间范围。兴隆洼文化中最让人注意的是两件事:一是出土了一条巨形的石堆龙,一是出土了4件玉玦,这4件玉玦就是红山文化——玉文化的最早源头的实物证据。同时前后,蒙辽之地的27处更多的史前文化出土的玉器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地显露出这些精美玉器的内在联系的系统化。这些史前文化虽然都各有自己独特的文化内涵,但有许多关键的考古发现显示出了一条上承下续,左连右接的玉文化链。而这条以玉为主题的文化链是以红山文化最为明显和突出,也就是说,红山文化的核心——玉文化就是这条8000年前就开始的文化链的中心。

  地域上,顺着这条四通八达的玉文化链,红山文化北可伸入黑龙江到西伯利亚,南下到河北,东可入山东、朝鲜、日本,更可能入了美洲,西可达内蒙古甘肃一带。几乎可以涵盖四分之一中国,还不包括中国界外的区域。

  历史上,这块大地上又有女娲到三皇五帝的脚印。文化上,红山文化和中原文化和南方文化相互影响和撞击和融合,一直影响到夏商周、秦长城、汉匈奴、五胡十国、金辽元满清帝国和今天的满族,在这么无法想象的空间时间地域的巨大的三维体中,红山文化及其玉文化的内涵博大精深。加上目前出土的骨器、贝器、石器、祭神殿坛、墓地、居住地、方城等等,都还只是红山文化的一个小小的冰山之角而已。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虽然玉器在中国各地的,甚至在亚洲和世界各地的史前文化中都有出土发现。但只有红山文化首先形成了一种惟玉而尊的系统化和制度化了的玉文化,这在同时期的世界史前文化中是独一无二的,也造就了中华文明中的玉文化的崇高地位。

  如在赤峰红山上插上红旗,放眼四望,就可看见:崇玉拜玉的红山先人是游牧和农耕和鱼猎和手工和宗教同时并存,四处伸延,时聚时分。聚时则成各大部落的总首领,分时则成融合其他部落而成新兴的大部落。红山先祖持续地分支合流,东进北上西征,而主力却是挥师南下——挺进中原。从而和中原黄土的陶文化相互影响,形成了中华文明中的一颗灿烂明珠:玉文明。

  杨伯达先生的《巫玉之光》一书中提出了中华玉文化的命题,玉文化比青铜文化更早,范围更广,延续时间更长,一直影响至今。而中华玉文化里最早具有系统化的源起就是红山文化里的玉文化,红山玉文化,加上之后的良诸玉文化和中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史前玉文化,彼此相互影响融合,形成了灿烂8000年的中华玉文化。

  红山玉文化——东方的玉文化与巴比伦以及埃及文化的和希腊罗马文化的石文化同时在人类的文明史上闪闪发光。

  编辑:西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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