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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杂谭] 红山玉鹰和北方民族的鹰神崇拜

钱益中   2006-12-29

  红山玉器中数量最多流传最广泛的当数玉鹰。玉鹰在有些书上被误认为玉隼,其实,红山玉器中既有玉鹰也有玉隼,而鹰和隼是有区别的。即我们通常所说的猫头鹰,是一种夜行性猛禽,其显著特征是头上有两簇像猫耳朵似的毛。而鹰的头上并没有这样的毛。根据这一特征,可以很容易地区分玉鹰和玉隼。

  在红山玉器中,玉鹰不但有着丰富的文化内涵,而且在造型艺术上也很有特点。红山玉鹰的造型富有变化,有的写实,有的简约;更有一类超出现代人想象的奇异变体,显示出红山先民的高度的智慧和艺术才能。这些远古时期的艺术大师们,以其独特的审美观,用极其简练生动的线条和含蓄概括的块面,将鹰威武勇猛的神态和展翅欲飞的动态在小小的一块玉上刻画得栩栩如生。使红山玉鹰在艺术上达到了一种近乎完美的境地,并透射出一种远古文化所独具的神秘感。

  原始人类对于动物的感情是独特的,他们往往把某种喜爱的动物当作图腾来加以崇拜。在原始先民眼中,鹰有敏锐的双眼,钢铁般的利爪和强健的翅膀,翱翔在天空的鹰是自由、勇敢和力量的化身。考古资料表明,红山先民不但崇拜龙和猪,同样也崇拜鹰。在红山玉器中,除了有大量的玉鹰之外,甚至还发现过鹰首人身的雕像和头顶巨鹰的雕像;在牛河梁红山女神庙所供奉的泥塑动物中,也曾发现过一种大型猛禽的残件。种种迹象表明,鹰在红山先民的心目中是神圣的,曾经是他们所崇拜的图腾。

  在满族、蒙古族、赫哲族、鄂伦春族等北方民族中,广泛流传着有关鹰神崇拜的神话传说。在满族萨满教创世神话中,鹰是参与创世的大神,被奉为各种动物神祗之首神,天神阿布卡赫赫命鹰神妈妈哺育出世上第一位女萨满。从考古中发现红山文化的鹰雕实物是颇有人文价值的,它说明北方民族的鹰神崇拜有着相当古老的历史文化渊源。追溯起来,红山先民的鹰神崇拜应是我国北方地区各民族鹰神崇拜的源头。

  古代北方的匈奴族也崇拜鹰,鹰曾骄傲地站立在匈奴王的金冠上。辽金时代的“春水玉雕”也是这种鹰神崇拜的延续,契丹和女真这两个与红山文化处于同一地域中的少数民族,其王公贵族始终保留着一种鹰猎的传统,他们在春天里驾着一种体型比鸽子稍大名为“海东青”的猎鹰去水边捕猎天鹅。“春水玉”正是以“海东青鹄”为题材,表现出一种以小胜大的尚武精神。

  直到如今,生活在北方草原上的蒙古族牧民仍将鹰视为一种神物。在他们的舞蹈和摔跤手的出场仪式中,有模仿雄鹰搏击长空的矫健身姿。而在一些老年牧民的身上,至今仍佩带着一些五六千年前的红山先民遗留在草原深处的玉鹰。这些文化现象仍折射出其祖先将鹰作为图腾崇拜的某些影子。

  来源:中国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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