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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藏教室] 皇家血脉宝物-赵孟頫《滚尘马图》卷

吴晓明   2006-12-05

  在中国的绘画历程中,两宋绘画是一个全盛时期,而其中的文人绘画也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期。随着蒙古铁骑踏遍中原,作为文人画主体的汉族士人受到沉重的打击,而身为宋太祖赵匡胤十一世孙的赵孟頫,却成了众多汉人中的特殊人物,在宋亡后经历了一段居家生活后,经程钜夫举荐仕元,踏上了“荣际五朝,名满四海”之路。

  在元代宫廷中地位如此特殊的赵孟頫是位天资出众、具有多方面才华的文人,其精通音乐、文学,善于鉴赏,在书法、绘画方面天分尤高,由此承担了开启元代新画风之任。

  赵孟頫在绘画方面主张越过南宋,直追唐、五代、北宋,提出“作画贵有古意,若无古意,虽工无益。”又明确提出书画同笔的理论,并且在绘画实践中不断进行书画用笔贯通的实验。同时赵孟頫是文人画家中罕见的全能“选手”,山水、人物、鞍马、花鸟、竹石,无一不能,无一不精,均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再加上诗词、书法的成就和对篆刻的深刻理解,可以说,赵孟頫已基本界定了后世文入画家诗书画印全能的标准。

  回到家乡吴兴(今浙江湖州),赵孟頫在晚年凭借其文化地位,将自己的绘画观念和实践传播到周边的区域,开启了以太湖流域为主体的江南在元明清时期成为中国绘画中心的时代。

  赵孟頫的鞍马画虽不及山水画影响大,但也是成就卓著。现存的赵孟頫鞍马画主要有《人马图》卷(纽约大都会博物馆藏),《人骑图》卷、《秋郊饮马图》卷、《浴马图》卷(均为北京故宫博物院藏),《调良图》卷(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几乎全部收藏在博物馆,在市场上极少出现。

  今展开《滚尘马图》卷,令人想起《浴马图》卷后王樨登的题跋:“赵孟頫尝据床学马状,管夫人自牖中窥之,正见一匹马。”而据床学马,应为掌握马翻滚的动态和感受,《滚尘马图》正是赵孟頫勤学画马的见证。想来1760年秋,乾隆阅览此画时,《浴马图》卷亦在宫内,当然令帝王想起赵孟頫据床学马的佚事,并题诗:“前世应为支遁师,兴来每爱写权奇。何妨窗内窥如马,正是全身里许时。”乾隆喜赵字赵画,当然对此画关注尤多,而据床学马亦可为画史一段佳话。据床学马确实也反映了赵孟頫全面绘画才能之成因,作为文入画家的赵孟頫,特别注重写生的全面性,这一段佳话若失去此图之证,实为大憾。

  赵孟頫画马,据其《人马图》卷题“画固难识画尤难,吾好画马,盖得之于天,故颇尽其能事。若此图自谓不娩唐人,也有识者许渠具眼。”又题:“吾自小年便爱画马,尔来得见韩斡真迹三卷,乃始得其意云”。

  赵孟頫是否自幼便喜画马,并不可确知,蒙古人好马是否是赵孟頫画马起因之一,亦未可知。但从此自述和画作来看,赵氏的人马画多源于唐代鞍马画,并得益于韩幹之作良多,而且赵对自己的鞍马画是颇为自负的。

  赵孟頫的鞍马画特别注重线描的遒劲,形象与质感的统一,笔墨清淡,着色不多,以墨代色,敷染清淡,这类画风较多带有赵氏个人的特性。《滚尘马图》卷画面的用线丝丝不苟而气韵生动,马的结构除线条之外,渲染是其中的重要方法,这完全是唐代的鞍马画风。这种唐风之鞍马画从某种意义上使赵孟兆页避开了直接表现蒙古人鞍马的窘境,因为蒙古为游牧民族,好马之心天然有之,鞍马画之好亦为天然,赵孟頫以唐风鞍马画取代流行于元廷之金代鞍马画传统,既是绘画“古意”观的体现,亦是作为赵宋皇族后裔和汉族知识分子文化的象征。

  从赵孟頫存世鞍马画和各画上的题跋等分析,《人马图》卷标为1296年,是赵氏43岁时所作。虽画面有唐风,但明显在马的结构处理、渲染等方面显得较为板滞,在随后的其他鞍马画中,对马的动态和结构处理有较大的进步。《滚尘马图》卷亦是此进步的表现。

  此图无后纸题跋和清官以外的鉴藏印,但有可能属长期秘藏,或在流传过程中佚失题跋,并不影响此画价值。而引首为乾隆时仿金粟山藏经纸,从整体装裱看,亦是一派皇家风范。乾隆的收藏印骑缝而钤的情况比较少见,而此卷中“三希堂精鉴玺”、“宜子孙”、“御书房鉴藏宝”、“石渠宝笈”等印均为骑缝而钤。这种骑缝钤乾隆收藏印只在元人《柳阴归牧图》轴(美国波士顿美术馆藏)等少量书画上可见,所以是难得的实例。同时此卷著录在《石渠宝笈续编》第三十七,在清官时收藏于御书房。

  西泠印社2006春拍中,这卷在赵孟頫鞍马画中占有重要地位且经过清官收藏、著录的作品,可谓是有皇家血脉之物,当为古书画收藏难得之佳品。

  摘自:《中国收藏》2006-06

  编辑: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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