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博艺汇 专栏文章 博拍堂

[鉴藏家] 鉴宝识英雄

报摘   2006-10-20

  关于史树青

  我国权威文物鉴定专家。与启功、杨仁恺、徐邦达并称为“我国四大文物鉴定专家”。历任国家国宝文物鉴定委员会主任、中国收藏家协会副主任委员等重要职务。史老对书画、碑帖、古籍版本研究具有极高造诣,并开创性总结出我国古文物鉴定领域的系统化学术理论。同时,他对当代中国画的鉴赏也有很深的造诣,称得上我国最权威的古文物、书画鉴定专家。从业50多年,经他鉴定过的国内外公、私收藏的文物数量达百万件之多。

  史老这一辈子究竟鉴过多少宝,恐怕是谁也算不上来了。作为全中国最具有权威的收藏家,和他曾经掌过眼的那些国宝一样,史老自己也被大家称作“国宝”了。

  1922年,史树青出生在河北省乐亭县,书香门第的家庭让史树青从小就对历史、文学以及那些有着神秘色彩的古物们有着非同一般的兴趣。14岁那年,史树青随着父亲到北京生活,也就是在那一年,史树青考上了北师大附中。老北京都知道,北师大附中就在琉璃厂的边上,琉璃厂是什么地方,在当时就是华北地区最有名的古玩古物市场,著名的荣宝斋就在琉璃厂。史树青的父亲就爱逛琉璃厂,受父亲的影响,史树青也开始经常在这里逛,有时放学了就自己一个人去,一来二去,许多琉璃厂里的古玩店老板就和这个中学生混熟了,就开始给他讲古玩界的段子和规矩。古玩行里讲究的就是一个多听多看,就这么着,史树青脑子里的东西就开始慢慢多起来了,他的眼力也开始练出来了。古 玩行里管花很少的价钱买着值大价钱的真货叫“捡漏儿”,意思是捡了一个别人都没有发现的漏洞,能“捡漏儿”的人都是这个行业里的顶尖高手,史老这一辈子捡了多少漏儿,同样也是一个无法统计的数字。反正现在有据可查的是,当年他上北师大附中还是中学生的时候,就开始捡漏儿了。他捡的第一个漏儿就在琉璃厂,他买了一张署名“邱逢甲”的画,花了两毛钱,当时这个邱逢甲是谁,店老板不知道,就当无名小辈的作品给处理了,史树青知道,这个人是台湾的大家,作品价值很高,现在这幅作品是国家一级文物,保存在国家博物馆里,那是史树青捐给国家的。

  1945年,史树青从北平辅仁大学毕业时,他已经在书画鉴定界小有名气了。史老现在还记得他中学毕业时老师赞扬他的话:“书画常叫老眼花,鉴藏年少独名家。”

  新中国成立后,史树青和许多同志一起受命筹建中国历史博物馆,负责文物藏品征集保管工作,并担任明清陈列组副组长。

  数十年来,经史老鉴定整理的国宝不计其数,史老醉心于此,也算乐在其中,但有时也乐得很无奈。2005年4月,他在北京大钟寺古玩市场上以1800元淘得一柄古剑,这把长56厘米的剑上嵌有鸟篆体“越王勾践自作用剑”两行共8个金字;剑身纹饰为菱形暗格纹,剑格两面一面镶嵌有绿松石,另一面镶嵌着青金石,剑首饰有12道同心圆。史先生介绍,这样装饰在先秦古剑中常见,更可贵的是,整把剑全身至今不锈,锋利依旧可以裁纸。史先生鉴定, 这把剑是吴越古剑,他把这把剑捐献给了博物馆,但是事后有人说这把剑是假的,又给退回来了。

  关于这把剑的真伪,许多媒体也展开了不同的争论,现在,老先生谈到那把剑还是有些无奈的表情,看着老先生那无奈的表情,我们都有些心酸,我们更情愿相信那把剑是真的———多一件国宝总比少一件国宝要好呀。

  新报:作为一位学问很高的文物鉴定权威,大家都称呼您是国宝,在大家的眼里,能鉴宝的人都特别神秘,好多人也都期望自己能成为会鉴宝的人,这是不是也需要一种特别的禀赋?

  史树青:其实这种学问一直有人在钻研,只不过现在的“鉴宝热”才让大家又关注起来,我觉得自己没那么高深,但是这个过程中学习很重要。我一直在学习,因为新学问不断出现。我读的书还是太少。有学问的人分学者和专家两种,学者是郭沫若、启功先生那种,博古通今、触类旁通,在许多方面都有建树。还有沈从文也是,他可不只是写小说的作家,前些日子我的孩子从旧纸堆中翻出沈先生80岁时写给我的一幅字,是1982年写的,那字写得好极了!我只是在文物鉴定这一块儿懂得一些,还不算大学问,这只是艺术领域里的一小块儿,像历史、中文,那才是大学问。

  新报:大家都知道给别人鉴定东西也容易得罪人,是真的都高兴,是假的就会有人急了,您怎么处理这种事?

  史树青:不说违心话是我的底线。我是鉴定委员会副主任,我从来不做不表态的事,更不 能做老好人。在这方面,许多老先生都是表率,但是最初的文物鉴定委员会的很多委员都不在了,铜器组的7个人一个都不在了。1965年刚出土夫差剑时我曾跟随郭沫若先生前往现场,当时随行的十多个人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了。这几十年来,我自认为又有了不少长进,所以,我觉得还得尽我所能做点事。

  新报:在您看来,从技术上讲,鉴定文物最难的是哪类?

  史树青:每一个种类都需要大量的知识和经验,都是不容含糊的,但这其中字画和铜器最易起争议,《兰亭序》真伪之争就是,郭老认为是假的,我同意他的观点,可有一派却认定是真的。我觉得鉴定要有3个原则:文物与文献相结合,出土文物与传世文物相结合,科学与经验相结合。

  新报:老古玩行都讲究个师承,您很小就接触这一行了,对您来讲,在这一行给您影响最大的是谁?

  史树青:有两个,其一就是我上中学时的老师张鸿来先生,他是教国文的,是当时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的校长,他很喜爱古字画,我常买了东西跟他交流。值得一提的是,他是咱们天津人,他上世纪六十年代去世的时候,藏了30余年的藏书全捐给中国科学院图书馆收藏了,他的藏书中以天津乡邦文献、小学音韵著述为特色。我们上学时,他在社会上也是很有影响的人物,我还记得当时报上常登一些小对联:“张鸿来”对“于凤至”,“胡适之”对“孙行者”,对得好极了。我曾写过一篇文章叫《怀念张鸿来》,还写到这些当时流行的文字游 戏。还有一个就是陈垣,我读辅仁大学时的校长,他建议我搞鉴定一定要学历史。确切地说是我读研究生时才跟他交往多起来的,常去他家交流心得。他们都早就不在了,但我很想念他们。

  新报:现在传统艺术的普及与推广活动做得也是越来越好,天津也推出了“津派艺术”的概念。您以鉴定大师的身份对这种以地方区域性为特色的艺术标注有什么建议?

  史树青:我觉得“津派”这个概念提出的非常好,天津的陈少梅、刘奎龄都是在绘画史上很重要的画家。在全国,从传统上本身就分为许多流派,比如“浙派”“金陵画派”“海派”。“津派”的提出,本身就是对天津本土艺术的总结,也会让别人更重视这里的艺术。

  新报:现在各地都在藏宝、鉴宝,您觉得这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问题吗?

  史树青:这形成一种热潮是好事,因为可以鼓励人们去存更多更好的东西,可以把许多好东西用好的条件保护起来。但是有了经济行为就会催生出许多假货,这就需要有意识地组织鉴定机构给大家鉴定,也需要培养鉴定人才。我觉得这次请我来的这个天津的艺术鉴定中心就做得很好,也很专业。

Copyright©2001-2020 GUANGZHOU SHENGJIAYI CULTURAL PROPAGEATION CO.,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中博艺汇 博拍堂 中华博物 环球艺术汇 广州市圣佳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粤ICP备18069946号 粤公网安备 4401040200016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