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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杂谭] 好恶失其宜 是非乱其真

建之   2002-04-29

            好恶失其宜 是非乱其真

      ——谈小林斗庵先生对黄士陵艺术有失偏颇的评论

     

  前些日子,在友人家中无意读到11月24日《美术报》上刊登的题为《致小林斗庵先生书》文章,专栏小标题则为“中日篆刻论争”。文章并引用了小林斗庵先生对黄士陵书法篆刻惊世骇俗的议论,因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该文非论争的中心文章,读来语焉不详,便找来了11月10日被编辑称为中日二篇“檄文”的文章拜读。

  起因大致如下:上海的西泠印社社员徐正濂先生曾在一次发言中谈到“中国很有一些篆刻家认为日本当代篆刻是野狐禅”,发言稿曾刊在《西泠艺报》上,大约小林斗庵看到了,因此大怒,遂撰文《告西泠印社社员诸贤书》。起因的是非暂且不去管它了,但小林先生文中阐述的观点让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中国人坐不住了。前些日子我就想写点什么,后来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过了几天,此事还是绕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而且文中牵涉了吾乡先贤黄士陵先生,因此还是爰笔写下一点看法。虽然篆刻有些专业;但黟山派篆刻与徽州文化血肉相连,也有澄清的必要。

  小林先生文章可谓直言不讳,但许多论点却站不住脚,过于本位主义,谈论篆刻史,更不是站在客观的角度上,不由人不怀疑小林斗庵先生的艺术鉴赏力。小林斗庵先生认为“中国篆刻到吴昌硕为止断层了”。吴昌硕先生固然伟大,但是否在1927年吴昌硕先生去世后,就没有与他在同一层面的篆刻家,这一点想必许多读者心中自然明白。齐白石先生则被小林斗庵先生视为“……异端,他不对文字学作深入的研究,以那种单刀刻石的粗砺、野犷刻法著称。连这样粗杂的作品也说好,可见眼光之低俗。”读罢这段话,真让人感到莫名的悲哀。如果不幸让小林先生言中,那么就是中国人对篆刻艺术太无知了,西为这样“低俗”的东西竟被中国人交口称赞了几十年,但反之哩?

  关于黄牧甫,小林文中写道“还有近时颇被人评论的黄牧甫等,书法非常低劣。并因这种书法的不成熟,导致篆刻章法不完备,刀法也平板”、“充其量为三流作者而已。问题的关键是,赞赏他们的人之眼光低劣,令人叹息。”小林先生是当今日本篆刻界泰斗式的人物,影响重大,可以说他的看法代表了许多日本人的观点。现在想来,1932年日本出版的《日本书道全集·篆刻卷》未收入黄士陵先生的作品,并非全是出于疏漏之故。

  黄士陵(1849—1909)字牧甫、穆甫,号倦叟、黟山人、倦游窠主。黟县人,书画兼擅,尤精篆刻。治印初法邓石如、吴让之,后汲取秦汉印及商周金文,布局大巧若拙,刀法挺拔峭利,于光洁中见浑厚,不事做削,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后人誉为“黟山派”,影响深远。黄士陵擅工笔花卉,篆刻可称为铁笔中的工笔重彩画,与吴昌硕古朴斑驳的写意印风恰成强烈对比,艺术成就二人可谓“一时瑜亮”。黄士陵这位与吴昌硕、吴让之、赵之谦三人相提并论的大师级人物如今被人轻描淡写地划人了三流作者队伍,而且作为篆刻艺术的发源地,被只是继承了中国艺术的邻邦视为“朝中无人”,怎不知我们应该为自己叹息还是为小林斗庵先生叹息。

  在今年早些时候,我曾写过一篇“日本的篆刻”,文中戏言我想学习日语,伺机去日本挣些日元,鉴于相当一部分日本人对黄士陵先生的偏见与无知,即便是戏言也是要收回的。顺便奉劝一下某些古董商们,别有了稍微好点的祖宗的东西就惦记着卖给外国人,除了大道理不去说了,货还是要卖与识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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