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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杂谭] 漫画鱼龙变化

施俊   2005-11-25

  在中国传统艺术中,鱼龙变化的造型及纹饰充满着浪漫主义的幻想色彩,它巧妙地将龙和鱼两种动物形象特征相互结合,创造出一种想象中的艺术造型,给人以生动、活泼的艺术享受。

  鱼龙变化纹饰本是俗称,正确的名称应称之为摩羯纹。此种纹饰常见于古代的雕塑、绘画、金银制品、陶瓷、玉雕等艺术品中,在寺院建筑的塔门上尤多见。从目前已知的出土文物来看,辽宁省昭盟喀喇沁旗出土了一件唐代银盘,盘底的纹饰正是摩羯形象。其造型奇特,有鳍有翅,这是迄今为止所见到的我国最早的摩羯纹。另外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附城拉要屯虎形山出土了一件宋代鎏金银摩羯,其形象更为逼真。

  关于鱼龙幻代的传说在中国的古文献中出现较早,但真正的摩羯纹却是源自公元三世纪以来印度神话中一种长鼻利齿兽首鱼身鱼尾的动物。它被认为是河水之精、生命之本。摩羯纹的形象,或以为源于鲸鱼,或以为源于鳄鱼,也有人认为是出于鱼、鳄等几种不同动物形象。由此可见,印度的摩羯纹与中国的鳌鱼、麒麟、龙凤一样,均属于凭想像而虚构出的动物。它往往是集数种动物的某一部分拼凑而成。我国传说中的鳌鱼,形似龙,因它好吞火,所以人们便把鳌鱼的形象建筑在屋脊上,以此用来预防火灾。既然摩羯纹被认为是河水之精、生命之本,能起到避鬼驱邪、延年益寿作用,故也时常出现在我国的历代文物之中。

  中国变合体造型在世界古文明中出现的不是太早,但其表现的形态却极为特殊,据文献记载,关于摩羯纹的神话在四世纪末已传到中国,它是随着佛教的传入而出现在我国的。也就是说摩羯纹的造型和图案最早传入我国是在南北朝时期,盛行于唐代、辽代。印度、中亚地区的摩羯纹本无翅膀,唐代早期的摩羯纹也没有翅膀,唐代中、晚期的金银制品上出现了有翅膀的摩羯纹。例如:西安太乙路所出四曲金杯,丹徒丁卯桥所出鎏金银盘上的摩羯纹均有翅膀,比印度、中亚地区的摩羯纹的形象更为丰满。

  五代时期有许多文献资料记载,摩羯纹是当时流行的壁画及画屏的题材。由于至今尚未见到过五代时期这一类的实物,所以也就无法考证当时的摩羯纹是何形象。

  宋代时期,许多隋唐时期的传说造型仍在北方的辽金地区继续流行,摩羯纹也不例外。例如:辽宁省巴林左旗套海出土的白釉人首鱼龙注壶,就是一件人、龙、鱼、鸟等四类不同生物的变合体。辽金时期摩羯纹形象出土实物比较多见。例如:故宫博物院有辽代的鎏金摩羯纹铜带具,内蒙古宁城出土的辽三彩摩羯壶,内蒙古哲里木盟库伦旗五号墓出土的白釉摩羯形水盂,传世品中白玉雕摩羯纹方形带饰等等。从这些出土文物及传世文物中可以看到辽金时期摩羯的翅与鳍变得小而贴身,看起来很像一条硕大的鲤鱼。清代以后,摩羯纹的形象仍时有出现,如晚清白玉摩羯即是一例。只是造型又与前代不同,反映出后世对这一传统艺术形象新的认知。

  ——摘编自《收藏界》2004.01

  编辑: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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