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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 护法

  《续补》云:“谓忿怒明王及恶相明王护法,乃以慈力为降服世间纯阴毒种,特变猛烈之相者也。上品谓之明王,列于众者即为护法”。根据这个说法,在藏传佛教所有的忿怒尊神中,护法神是整个神系中地位最低的神祗。他的忿怒凶猛的形象并非表示他们都是毫无慈悲心的尊神,实际上,他们化现令人怖畏的形象只是为了降伏世间的各种邪恶和魔障势力,使佛法得以传播,所以才有护法之名。

  在古代印度,人们相信,世间生活着能给人带来各种灾难的小妖魔和大恶魔,影响人们的思想和行动,极易对人造成各种伤害,所以需要有更加凶猛的护法神来保护宗教和民生。这种观念对西藏这个萨满教倾向十分明显的地区的居民来说,几乎是不谋而合,所以西藏地区在引进印度佛教的同时,吸收并发展了数量庞大的护法神众,护法神的神格具体深入到宗教生活的整个过程和民众生活的方方面面。

  西藏护法系统的建立是在8世纪。乌状那地区(Udhya na)著名的密法大师莲花生(Padmasalhbhava)应吐蕃赞普墀松德赞之邀来藏弘法,他降伏藏地桀骜不驯的苯教神,并将部分愿意归服者收编作为护法神,使印度传统的护法神队伍中开始有了西藏的本土神成员。

  在西藏,护法尊神成分极为复杂,有直接从印度教中接受过来的尊神,如库贝罗、梵天;有将印度教神祗改头换面创造的新神,如大黑天;有西藏本土神,如山神、水神等。其基本神格是忿怒和破坏,职责是保护世俗和宗教的安宁。但是由于密教的发展,忿怒尊神的神格呈现了多样化的趋势,有些菩萨为了某种特别的目的化现为护法神的形象,如文殊菩萨化身为阎曼德迦,金刚手菩萨的众多忿怒化身中部分为本尊,部分为护法,使得护法神的成员迅速增加,护法这一类别成员的身份变得不确定起来。由于教派的不同,同一尊神在一个教派是护法,在另一个教派可能是本尊;同一教派中,同一尊神,在不同的场合,可能由本尊变为护法神。这里所选的护法只是在格鲁派绘画和造像中常见的,并非能为各教派所接受,也并非在任何情况下均可视为护法神。

  《续补》云:“一切护法神总归于男女二宗,男尊以大黑天为首,女宗以福女天为首。(注云:亦名功德天女。此乃据无上教而言也。若依通教则属主守国土神(注云:一天下有八大守土神)。印土西番番僧诸刹莫不以斯二尊为先”。福女天或功德天女即吉祥天母,她是护法神中唯一的女尊。她与大黑天是最重要的密教护法神;显教护法以守护须弥山的方位神四大天王(持国天王守护东方、增长天王守护南方、广目天王守护西方、多闻天王守护北方)为主。

  西藏众多的护法神中最著名的组合是八大明王,即吉祥天母、梵天、大红勇保护法、阎魔、库贝罗、马头金刚、大黑天、阎曼德迦。格鲁派有三护法的说法,六臂大黑天是观世音菩萨现为上土菩提心的护法神,多闻天王是金刚手菩萨现为中土戒学的护法神,阎魔是文殊菩萨现为下士之暇满难得、死亡无常、归依三宝等中观见解的护法神。众护法神中,只有库贝罗是平和相,其余均是忿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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