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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 文物鉴定之路如何走

李让 

  ——记古艺术品传统鉴定与科技鉴定双轨制研讨会

  10月28日,由北京中陶古艺术品鉴定技术开发中心主办的“古艺术品传统鉴定与科技鉴定双轨制研讨会”,在中华世纪坛举行。文博界领导及专家吕济民、罗哲文、史树青、杨伯达、耿宝昌、孔祥星、金维诺、杨臣彬以及中国轻工业联合会副会长何天雄、杨自鹏,中华世纪坛常务副主任刘建业等参加了研讨会。

  中国地质科学院的郭立鹤教授首先向大家介绍了现代测试技术在古艺术品鉴定中的应用。

  郭教授认为,古艺术品的鉴定主要涉及艺术性、材质和形成年代三方面。评价艺术品的艺术性在很大程度上是鉴定者对艺术品的心灵感悟和理解,几乎不能使用测试技术进行鉴定。所以,直到今天,古艺术品鉴定主要还是依靠专家的肉眼观察。

  艺术品的材质鉴定包括化学组成及物质结构分析两方面。我们肉眼观察到的许多现象都是艺术品材质化学组成及物质结构的反映。现代测试技术可以提供更加丰富、精确的信息。因此这项技术特别是化学组成鉴定技术,正逐步被引入艺术品研究及鉴定部门。比如,瓷釉的颜色是与所含的成色元素、烧制环境有关的。青花瓷的蓝白色是钴元素引起的,一些仿古艺术品材料所含的工业化生产特有的微量元素,足以将其与古艺术品区分出来。

  郭教授着重为与会者讲解了使用结构分析测试技术在测定陶瓷釉质老化程度方面取得的进展;经高温熔融形成的釉子,是一种玻璃态均质体。其内部结构是无序的,在自然环境中呈亚稳定状态。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内部结构会不断自动地进行调整,由无序的亚稳定状态逐步向有序化稳定状态转变,这就是釉子的老化现象。由于釉子自然老化过程中局部结构有序化,釉子会产生内应力不均匀,在釉子内部和表面产生微裂纹,表现形式就是其透光性逐渐降低,对光线散射性不断增强。因此古陶瓷的釉面看上去要比新品柔和、温润,时代越久,这种反差就越大。有些品种的古瓷器,这种老化现象表现得尤为突出,甚至造成釉面出现不同形态的微裂纹(俗称“开片”)。这种微裂纹有的可以用肉眼直接观察到,有的则要借助现代科学仪器才能发现。

  釉子的老化现象,是物质自身内部结构调整的结果,是瓷器自诞生之日起就持续不断发生的一种特有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老化程度不断加深,较少受外界自然环境的影响。使用物理方法或化学方法作旧,主要对釉子表面有一些损伤,对釉子的内部结构影响较少。通过现代物质结构测试技术可以确定釉子结构变化的程度,推测釉子的大概年代。

  现有陶瓷釉质老化程度测试的结果表明这项技术具有快速测量、不损伤艺术品的特点。今后的工作是进一步完善结构测试技术。

  郭教授介绍说,物质结构分析是当今发展最快、应用范围最广的一门学科,涉及多种测试技术,可以提供多方面的信息。结构老化分析只是众多结构分析内容之一,结构老化现象不仅发生在瓷釉、丝、绸、布、帛、纸张、料器等都有老化问题,都可以应用这项技术。

  他希望古老的艺术品研究鉴定界能够吸收更多的现代分析测试技术。

  故宫博物院陶瓷专家杨静荣先生就传统鉴定与科技鉴定相结合的问题作了专题发言。

  杨静荣说,古陶瓷鉴定只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凭借专业人员的经验,依靠 目测手摸鉴定古陶瓷的时代、窑口和真伪,这种方法俗称为传统鉴定。其科学根据有三条:一是纪年墓出土的文物;二是考古发掘的文化层;三是陶瓷本身的确切年款。根据上述三方面获得的陶瓷文物资料,对其造型、纹饰、胎釉及工艺诸方面进行综合排比分类,摸索出规律。传统鉴定的结论,难免受主观因素影响,但因其简便易行,所以目前鉴定古陶瓷,主要还是采用这种方法。第二种方法是凭借科技手段鉴定陶瓷的时代、窑口和真伪。如碳14、热释光、裂变径迹及化验胎、釉的化学成分等,其结论不受人为因素干扰,客观而准确,代表着今后发展的方向,但其需要昂贵的科学仪器和精通专业的科技人员方能完成检测,尤其是取样会造成文物破坏,是文物鉴定所不能允许的。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无损测试的各种仪器已经问世,可直接测试陶瓷胎釉的化学成份及釉面玻璃相的老化系数。虽然这些方法尚有待完善,但已经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比如测试胎釉成分,如发现仿品中掺加的现代化工原料,可轻而易举地判断其生产年代。再如测试釉面玻璃质的老化系数,再经排比计算数据,可判断器物的大概年代,再与其它方法和传统鉴定相结合,则可鉴定出该器物的准确生产年代。

  比较两种鉴定方法,杨静荣认为,传统鉴定和科技鉴定各有千秋,长处、短处并存,前者易出现主客观错误,后者则因缺少数据,难于一锤定音。当前古陶瓷鉴定出现问题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精于传统鉴定的专家对科学鉴定的专业知识不熟悉,而从事科学鉴定的专家对传统鉴定的专业知识也不熟悉。如果二者能融洽地结合在一起,传统鉴定与科学鉴定真正地相辅相佐,在较短的时间内攻克古陶瓷鉴定的难关,当是可行之事。

  杨静荣还介绍说,通过一段时间的实践,在古陶瓷鉴定方面已经取得一定的经验和一些数据,现在他们正在积极向其他领域拓展。

  吕济民先生28日上午有三个重要会议同时邀请他出席,他推掉了另外两个,自始至终参加了传统鉴定与科技鉴定双轨制研讨会。他说,因为他觉得传统鉴定与科技鉴定双轨制的探讨和推广应用是当前古艺术品鉴定方面最重要的问题。他还特意为研讨会题词:“古玩潜珍藏宝,鉴定辨伪求精。”

  孔祥星先生也在会上再一次呼吁,文物鉴定者和考古工作者、科技工作者必须联手工作。

  史树青先生最后讲话,他总结了他在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工作的三条经验:一、文物必须与文献相结合;二、眼学必须与科学相结合;三、出土文物必须与传世文物相结合。

  据介绍,本次研讨会的主办单位——北京中陶古艺术品鉴定技术开发中心,是目前国内惟一把传统鉴定与新科技鉴定相结合的双轨制鉴定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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