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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 “蕴玉瓷庄”与“博及渔人”

陈建中 

  德化窑是中国南部的重要窑场,属民窑体系,文献上极难找到有关的记载,只是在物产等方面一笔带过。这给古陶瓷研究的专家、学者,尤其是给国内外的收藏家们带来很大的困难。下面就部分专家提出的“蕴玉瓷庄”及“博及渔人”款问题作个探讨。

  “蕴玉瓷庄”是清朝光绪年间在德化县城内程田寺格经营陶瓷雕塑作品的店号。该店是瓷雕大师苏学金开设的,用来经营销售自己作坊生产的瓷雕作品。

  据德化县浔中镇宝美村龙井苏氏族谱记载:苏学金名学铨,龙井苏氏第十七世苏德明之第五子,生于同治己巳年(公元1869年)十一月十六日巳时,卒于民国己末年(公元1919年)正月十二日申时。其父德明,邑武生,善雕塑,系民间泥塑木雕巧匠。学金自幼受到艺术的熏陶,从父学艺深得家传,博采众家之长。作品大多为传统题材,诸如立莲、立龙、立鱼、坐岩、送子、善才、披坐等各式观音,如来、罗汉、弥勒、达摩、八仙、和合二仙、寿星、文昌等神仙佛像外,还有仿明代的雕塑作品和各式杯、炉、瓶等。造型精巧别致,雕刻工细入微。盆景组雕和仕女类人物雕塑等都以讲究脸形、神态、衣纹、结构为重。生产方法采用粘土模印制,成型后捏塑雕刻。

  其神仙佛像作品神态慈祥、端庄,使人感觉可敬可亲。整个造型结构合理,线条流畅,衣纹飘逸,深带明代的风格手法。在瓷花盆景的捏塑上,讲究动静结合,有的繁花满树,有的含苞欲放,有的绽雪吐香,老干满腹经纶,新枝挺拔秀丽,形态逼真,栩栩如生。各种仕女人物作品脸形可爱、秀美,神态天真活泼,线条深浅处理得当,衣纹流畅、洒脱。得意作品精雕细刻,且在背部盖有“蕴玉”、“苏蕴玉”或“博及渔人”等印章。“蕴玉”是取店号为印;“苏蕴玉”取店号前加上姓作为作者的字号为印;“博及渔人”取自己愿望的文字组合为印,用来勉励自己的努力方向。少数作品在底部或背部还手写有“苏学金手制”、“蕴玉学金自造”等手写款。

  苏学金制作的达摩作品为土模印制,主体由两半来合成,头部采用插装的方法。底部手压迹明显,并刻有他本人的亲笔下款“蕴玉学金自造”,背后盖有一方形印章“博及渔人”,该印章的尺寸为12毫米×12毫米,印章的外框线1毫米,以致印在瓷泥上出现双框的效果。

  由于苏学金注重品牌意识,作品深受消费者的喜爱,瓷庄生意兴隆,产品供不应求,所以,“蕴玉”、“苏蕴玉”、“博及渔人”款的作品的传世数量相当大。本文现就印章款问题提出几种看法,以求专家、学者共同探讨。

  一、关于“蕴玉”问题

  “蕴玉”是一个店号,即按中国传统习惯经营者在办厂、开店前要取一个吉祥类的词语做厂名或店名。“蕴”字有“包含”的意思,“蕴玉”从字眼上解释是说所经营的产品含玉的份量高,品质如玉、似玉,以此来树立品牌。在产品上盖“蕴玉”印章款,是由于产品畅销,生意兴隆,作者为了防伪或为了进一步打出名声,扩大市场的一种做法。然而作者也没忘记为了保护自我,或为了区别佳作,或为了让后人追忆和纪念“蕴玉瓷店”的主人,在店号印章款前加上自己的姓。但“苏蕴玉”印章款只在一定时期或在部分产品上使用,当然也不排除其它用意的可能。

  二、关于“博及渔人”问题

  从部分产品上同时出现“蕴玉”、“博及渔人”两个款识,或单款使用,说明他们是“蕴玉瓷庄”的印章款,不是客商成批订制的商标。“博及渔人”有以下几种含义:1、作品多得像渔夫所得不可计数;2、经验丰富得像渔人一样;3、鼓励自己在工艺方面要赶上“渔人”,“渔人”指作者心目中的偶像、或指前代的雕塑师。总之,该印章款是作者对自己的作品所寄予的希望,是个许愿类印章款。

   三、关于签字款问题

  苏学金的瓷雕作品常在底部或背部亲手写上自己的名字作为下款,如“苏学金手制”、“蕴玉学金自造”等,这种下款方法有三种意义:1、在得意的作品上写上自己的名字;2、在送人的作品上写上自己的手迹;3、在作品上写上自己的手迹,防止别人仿制。

  四、关于“蕴玉瓷庄”作品的外销问题

  清朝末年社会较不稳定,对各种贸易尤其是民间贸易的管理不到位,国内外古玩商或收藏家通过各种渠道大量订货,直接或转口外销,因此现在世界各地收藏有大量“蕴玉瓷庄”的作品。但在这些当中也不排除有仿制品的可能,要鉴别真假需从它的瓷质、造型、风格、手法、釉等方面进行综合的判断。

  综上所述,苏学金是一位德化窑历史上懂得运用知识产权保护自我的瓷雕艺术大师。这说明德化窑早期的瓷雕工艺师就已经懂得采取各种有效方法保护自己的劳动成果,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后世树立了学习的榜样。这种榜样值得我们现代的工艺师学习,特别是加入WTO后,我们更要学习和运用国际惯例来保护我们德化窑的知识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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