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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 沈尹默的书学理论

老樵 

  无庸置疑,沈尹默的书学理论,主要还是带有一种比较浓重比较符合当时书坛急切需要的普及性格,这种普及性,当然也就限制了沈尹默在书论上所取得的学术高度,但另一方面,沈尹默毕竟是二王流派与思想的集大成者,所以虽然其著述带有普及性格,但是他的论述却都能从创作实质问题契入,所以对于当时书坛上的临古与创作指导来讲,沈尹默的理论还是最切实用,使读者最受教益的理论。由于沈尹默对于创作,尤其是对书法的技法层面的体悟达到了时人难以达到的深度和广度,所以他的这些论述虽然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其信息量却极大,其对历史争议问题的廓清极为有力,对于历史上二王一系带有传承性问题有相当深刻的穿透力,这是那个时代的其他人所难以达到的高度。

  沈尹默的书论主要散见于他的书法专论、杂说、题跋、论书诗词之中。

  沈尹默的书论成就主要体现在微观研究--即技术层面,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在宏观问题上一无建树,他对书法做为最高艺术所具有的那种神奇魅力的反复描述:『无色而具图画的灿烂,无声而有音乐的和谐』虽然言语不多,但把握得却相当深刻,对于当时的读者来说既陌生又亲切,既有诱惑力又有可信度。在这一点上,其对书法艺术本质的揭示、宣传较之许多因让人感到玄虚而难以接受的高头讲章恐怕要胜过多多。

  对于书家与善书者的划分,也是具有深刻意义的一个书法理论命题,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们完全可以说它既具有当时的现实指导意义又拥有深刻的现代感,所谓当时的现实指导意义是指对书家与善书者的划分,其实质是提倡熟谙八法,熟悉书法艺术语汇。相对于那个百废待兴,百业待举,书法人才青黄不接的历史阶段,这是非常重要、提出非常及时的一个带有普遍指导意义的理论构想。试想一下,在青黄不接之际,书界所亟需的接班人,一动笔便信马由缰而不守法度,其后果将会如何?其对书法的理解将会肤浅、偏离到何种地步?所谓的现代感,则是指善书者与书家的划分还意味着对书写者身份的一种界定,即职业书家与票友的关系的界定,这对于美术院校设置专门的书法专业--这一具有现代意义的举措,在舆论环境上所起的作用大概不难想见。

  当然,沈尹默的理论成就主要还是体现在微观研究上,对此,滋兰先生在《沈尹默书法的透视与思考》一文中说得极为精辟:作为书法家的沈尹默,又从微观的角度对书法创作中无法回避的技法问题进行了精微的体味、审视与实践。他对米芾观其下笔处「下」字的领悟;对《阴符经》和《伊阙佛龛碑》的对勘;将柳公权的《送梨帖》和《李晟碑》的细心比较和品味,进尔揣想柳书用笔的精妙所在;对欧阳询和怀素用笔一拓直下和非一拓直下的缜密观察;对落笔、行笔、收笔过程中提按起倒的阐述和实践等,大都是发前人所未发。』  当然,沈尹默的微观研究成果还远不止这些,试举例如下:如在观赏墨迹时,对势的体味与把握途径的描述:『势,却是动作的结果,动的势,今只静静地留在静的形中,要使静者复动,就得通过耽玩者想象体会的活动,方能期望它再现在眼前,于是在既定的形中,就会看到活泼地往来不定的势。在这一瞬间,不但可以接触到五光十色的神彩,而且还会感觉到音乐般轻重徐疾的节奏。』再如对内恹与外拓笔法的阐释;对五字执笔法与四字执笔法多年混乱认识的清理与廓清;对褚遂良《雁塔圣教序》的法乳、《礼器碑》的体认以及由此对《枯树赋》及米芾临本的判定;对王著不识『二王』笔意,专得其形,故多正局的消极影响的揭示;对历代名家学书经验谈的细致人微且准确的释义;对历史上羲、献抑扬问题,『二王』遗书与伪迹问题等等的深刻独到的认识,可谓均有成功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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