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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 试谈元代景德镇青花瓷的外销

叶文程 

  陶瓷是我国传统的出口商品之一,到了元代我国瓷器已有青花瓷器。出口的品种有青白花碗、罐、壶、瓶等器物。这些产品畅销于东南亚、西亚和非洲不少国家和地区。至今在伊朗、土耳其等国家的博物馆中,还保存有元代的青花瓷器。一些考古学家在东非海岸一些地方(如格迪、奔巴岛、桑给巴尔岛、坦噶尼喀和基尔瓦群岛等)不断发现很多中国的瓷器和瓷器的碎片,其中也有一些是元代的,这就证明了元代的青花瓷器也输入了东非。中国的瓷器很受亚非人民的喜爱。伊宾巴都他曾对中国的瓷器评价说,中国瓷器品质最佳。远销印度和其他国家,直到他的家乡摩洛哥。

  所谓青花瓷器,是我国江西省景德镇窑生产的一种新产品,以青花钴料进行装饰绘画,这种产品一经出现就具有旺盛的生命力,随着元代中外交通的发达,当时所生产的大批青花瓷器,除了供应本国需要之外,输出国外的也很多,根据现有调查发掘所得的资料,以及国外公私博物馆中所收藏的我国景德镇青花瓷器看,元代景德镇窑青花瓷行销的国家有日本、泰国、菲律宾、印度、伊朗、土耳其和东非沿岸等国家。

  一:元代景德镇青花瓷器在国外的发现,现列举几个国家发现的情况,便可了解一个大概。

  过去被认为较少的青花瓷器,近几年来在日也发现不少。在日本的镰仓海岸采集的青花小残片,曾经被认为元代唯一的出土物,但近来从冲绳胜连城遗址中发现了大量的元青花破片;在冲绳岛内还发现了漂亮的元青花。在福井市郊区一乘谷的朝仓氏邸宅遗址出土青花破片四片。从冲绳县读谷村的中世纪墓葬出土的,几乎是接近于完整的龙纹兽耳,这些破片基本上都是壶、钵、大盘等大型的容器类。不久前在和歌山县的根来寺的一角出土了画有莲花池花纹小巧精致的咀罐。从越前朝仓氏的乘谷遗址中也发现了被看作传世品的青花瓷片。此外,在冈山县的赤野遗址也发现似是青花小壶破片。所以,通过日本各地遗址发现的元青花看,都有力地说明元青花瓷器在当时已运到日本。

  在泰国发现的元朝的青花瓷器。其中有两件元代盖罐是值得注意的,一件发现于清迈省畦特汪塔堪(即古汪塔堪)城(Wiang-Ta-Kan废墟附近),而另一件来自兰普省(Lampoon)畦特麦黑哈茶的哈利旁柴文物站的收集品。这两件器物都具有十四世纪产品的特点:球身,龙形把、兰花状盖。

  在菲律宾也发现相当多的青花瓷器。其中许多相当大的罐和碗之类的器物,如画有双龙纹大型青花四耳罐。这些青花瓷器的出土地点是在菲律宾群岛的苏禄群岛的宿务岛,或者是棉兰岛。

  青花瓷器的装饰有花鸟、鸟兽、花草、缠枝花以及几何纹样等,与在日本见到的早期青花的花纹,图案风格不同,总之,其中大部分都是在日本没有见过的花纹。

  在菲律宾的吕宋岛,仅一小块地区就有一百座以上的中世纪墓葬,在人骨的脚下有陪葬的十一世纪至十四、五世纪(宋、元、明初)的中国陶瓷。这些都不只是一件,有大罐、小罐、碟子、碗等成套的随葬品。其中的中国陶瓷有青花瓷等多种多样。在加拉他干半岛从505座墓葬中得到了十四、十五世纪(元末明初)的中国陶瓷411件。

  菲律宾出土的青花瓷器,在景德镇湖田窑址中均有发现,特别是其中一种画折枝菊花纹的双系小罐,造型与纹饰均与湖田窑发掘品完全相同。 证明这类青花瓷器是景德镇湖田窑烧制的。它们的时代为元代后期。

  在印度各地出土和收藏了不少的中国陶瓷器,如孟买、海德拉巴的博物馆保存着十四世纪至十五世纪以后的青瓷和青花瓷器。在这样的地方竟然也使用过中国宋元时代的陶瓷,则中国陶瓷的广泛传播,真是出人意料,此外,在马德拉斯帮南端,据说也有宋元时代的陶瓷出土。

  伊朗和土耳其除发现有中国的青瓷外,也出土有青花瓷器。如元代初期青花碗的残片。在内沙布尔遗址的调查发掘中,也发现有元代青花瓷等。阿尔德比勒灵庙的中国陶瓷,其种类包括有南宋、元代的龙泉青瓷、南方的白瓷,元代的枢府瓷和兰釉瓷,贵重的元青花。这里的三十七件青花瓷器却是稀重珍品。在伊朗西北部的大不里土阿塞拜疆博物馆的陈列品中,也陈列有青花瓷器和釉里红,其中有元末的青花大盘、梅瓶、碗等。都是光彩夺目的上品。

  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的托普·卡普·撒莱博物馆收藏的中国陶瓷,是一个收藏中国陶瓷的世界性博物馆,可以说是中国陶瓷的宝库。这里陈列着从南宋到元明时期的各种色彩美丽的青花。同时还看到元明时期的色彩、花纹十分精美、令人赞叹的青花大盘和碗。完整的元代青花在世界上为数不多,据说总共不过二百件左右,在这里就集中了八十余件。

  托普·卡普· 撒莱博物馆收藏的陶瓷器种类扩及世界各国,总数约有一万件,其中八千件是东亚的陶瓷,绝大部分还是中国陶瓷,因为这些瓷器都器形完整,所以真可以说是一个了不起的中国陶瓷大宝库。

  从十四世纪至十七世纪初期之间的元末、明初的瓷器的主体是青瓷和青花瓷,其中也包括前面提到的被称作世界珍品的八十八件元代青花瓷。元代的青花是在美丽的白瓷大盘和大碗上以奔放的笔调画出牵牛、菊、牡丹等花卉,或画出松、竹、芭蕾、瓜等植物以及山水、人物、池鱼等,再巧妙地配上一些麒麟、凤凰、龙等动物图形,既大方又端庄,确实有魄力。现在,象这样的大盘,只要一件就价值连城。

  埃及福斯塔特出土的青花瓷器残片。是非常优秀的元代青花瓷器,从福斯塔特遗址中发现的几百片虽然只是碎片,但对于研究元代的青花瓷却是非常可贵的资料。

  在目前苏丹境内的红海沿岸,有一个叫做阿伊扎布的港口,在港口的遗迹上,散落过中国陶瓷的碎片,其中有元至明初的青花瓷器碎片。

  此外,在波斯湾的巴林岛也出土了中国的陶瓷,其中也有碗内面贴着饼形菊花纹的特殊的元代青瓷碗碎片,青花瓷的花纹以卷草纹、莲花纹为主。

  东非沿岸的一些国家,如索马里、肯尼亚、坦桑尼亚等国家的沿岸港口城市和岛屿出土的中国瓷器多得惊人。仅在坦桑尼亚海岸发现的出土中国陶瓷片的遗址就有四十六处。对坦桑尼亚基尔瓦岛的调查,越来越多地发现了中国的陶瓷,据访问过这里的学者说,既有数目居多的十四世纪至十五世纪初的青瓷,也有十四世纪前,中期(元代)的凤凰卷草纹的青花瓷器。在肯尼亚的哥迪也出土了大量的中国陶瓷,据目睹这批实物的波普氏说,其中最精美的是用釉里红彩绘的大瓶和龙纹的青花瓷器,可能是十四世纪的制品。总之,在东非沿海地方发现中国陶瓷的中世纪城镇还很多,而且数量也并不少,品类也是各式各样。按时代和品类统计起来看,有十二世纪至十五、六世纪的江西景德镇的青白瓷, 再加上十四至十五世纪(元到明初)的釉里红,以及十四世纪到十六、十七世纪之间的华南各窑的青花和五彩等。

  二:元代青花瓷器的外销,历史上有关文献也有记载和反映。

  汪大渊在元至正间附舶海外数国,回国后于至正元年(1341年)到至正十一年(1351年)间撰成的《岛夷志略》书,在记载中国瓷器对外贸易时曾提到:“青白花碗”(三岛,同三屿,今菲律宾群岛),“青花瓷器”(丁家庐,今马来西亚南部),“青白花碗”(戎,今马来西亚克拉地峡),“青白花碗”(东冲古刺,今马来西亚),“青白花器”(苏洛鬲,今马来西亚吉打)。“青白花碗”(爪哇,今印度尼西亚爪哇岛),“青白花碗”(龙牙犀角,今马来西亚南部),“青白花碗”(喃噬哩,今印度尼西亚亚齐),“青白花碗”(加里那,今伊朗)“青白花器”(小具喃,今印度西南部),“青白花器”(朋加刺,今孟加拉),“青白花器”(天堂,今沙特阿拉伯麦加),“青白花器”(天竺,今印度半岛),“青白花器”(甘埋里,今印度科摩罗群岛),“青白花器”(乌爹,今印度奥里萨)。“青盘花碗”(吉兰丹,今马来西亚吉兰丹),“青白瓷”(班达时,今印度班达拉里)等并且有十处提到此类器物。元至正间正是中国青花器的成长及发展时期,因而这一时期青花瓷器的出口是完全有可能的。元代青花瓷器的外销,在《岛夷志略》中有所反映也是合乎历史事实的,如上所述,近几年来,在东南亚以及其他一些国家古代遗址发掘中就发现了中国元代的青花瓷器与残片,如《岛夷志略》中所记的三岛(三屿)即现在的菲律宾所在,除青白瓷、青瓷以外,还出土了许多元代青花瓷器。由此可见《岛夷志略》三岛条中的“青白花碗”的瓷器中,不能排除有青花瓷器的可能,而且其中有一部分就是青花瓷器。不过,我们也应看到,《岛夷志略》中所记的“青白花”瓷器,不一定完全是青花瓷器,这也是可以肯定的。因为青花瓷器的对外输出在《岛夷志略》成书之前还是很少的,而大量的还是青瓷与青白瓷。

  三:元代景德镇外销的青花瓷器,在近代及近几年来,我国的瓷器,其中有一些遗址和墓葬中也有发现。这对研究元代景德镇青花瓷器的外销,提供了极其新颖的宝贵资料。

  近三十年来,在元代居住遗址,元代窖藏和元代墓葬以及明初墓葬中,陆续出土了不少元青花。其中如北京元大都后英房遗址,北京旧鼓楼大街窖藏,河北省保定市窖藏、江苏省金坛县窖藏、湖南省常德县元墓、江西省波阳县元墓以及南京市明初墓葬等,但是这些出土的元青花,都没有确切的断代依据,如一九六五年江苏金坛发现元青花云龙罐窑藏。窑藏除了青花云龙罐以外,还有五十余件银器,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一件银盘上刻有阿拉伯文的回历纪年铭文,译文为回历714年1月,即元仁宗延佑元年(公元1314年),较至正十一年要早三十七年。元大都遗址的勘查与发掘,发现了一批青花瓷器,同时出土的还有两件青白瓷碗,碗的底部有墨书八思巴文“§”译成汉字是“张”或“章”, 这无疑是物主的姓。八思巴字颁行于元至元六年(1269年),到泰定二年(1325年)才刻成蒙字《百家姓》。由此可以推断,这两件青白瓷器底部墨书的八思巴字,有可能是泰定二年《百家姓》刊印推广后写上去的。由于这批青花瓷器出于窖藏, 因此它们的时代也应当晚于泰定二年是无疑的,但也不能据此碗定其下限的绝对年代。

  类似的青花瓷器还出于明代初期墓中,如明洪武二年(1369年)沐英墓,洪武四年(1371年)汪兴祖墓,永乐十六年(1418年)叶氏墓和正统四年(1439年)沐晟墓,但是纪年墓的纪年只能确定出土物的下限年代,而不能确定它们的制作年代,把前代的遗物放进墓内陪葬是可能的。这些青花瓷器无论从造型、纹饰与胎釉特征上看,都具有元代后期的风格,同“至正型”青花器相比并无区别,虽然它们出于明初墓中,但制作年代应为元代晚期。

  景德镇湖田元青花窑址的发现,是陶瓷史上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从已有出土的实物看,也还都是属于元代晚期的标本。

  在已有的元青花中,有一件河北省定兴县窖藏出土的青花梅花纹高足碗。碗里绘梅花一枝,花上侧绘一弯月,这种月梅纹也见之于南宋吉州窑纹饰中。碗下部有高足,足的高度与碗高约略相等,足外凸起弦纹六条,碗和足的胎都很薄,与常见青花高足碗的胎不同,这件器物显然要比一般的“至正型”为早,但究竟早多少时间,也还无法肯定。

  七十年代后期,在浙江、江西省两省分别出土和发现了元代早、中期的青花瓷器。有的出于纪年墓中,有的器身书有年号,为我们探索元青花的发展提供了极为宝贵的资料。

  一九七八年,浙江省杭州市元代至元丙子纪年墓发现的三件观音像,在青白釉下用青花,褐彩描绘发、眼、眉及服饰,胸前如意头纹蓝色青花可见。元代有两个至元丙子年,一为前至元十三年(1276年)另一为后至元二年(1336年)此墓的立碑人明安塔儿,是墓主人的曾孙。明安塔儿于皇庆二年(1313年)出征死于钧州,因此立碑时间当为前至元无疑。

  一九七五年江西省九江元佑六年(1319年)墓出土的青花塔式盖罐,肩部四侧有两两相对的兽首、象首堆塑,青白釉下分饰云肩、牡丹、莲瓣纹,器盖作七级塔式,在塔身凸起转折处用青花加纹线条,盖面青花纹饰犹如莲叶脉络。

  一九七九年,江西省新发现四件成组的青花釉里红瓷器,二件俑,一件塔式四灵盖罐,一件楼阁谷仓。后两件器物书写至元戊寅年款。盖罐堆塑青龙、白虎为耳,腹部堆贴朱雀、玄武、腹下近底处饰变形莲瓣一周。线条勾青花,突起部分施釉里红,颈及肩部有“大元至元戊寅六月壬寅吉置刘大使宅凌使用”款。谷仓形似牌楼,二节烧成。楼上楼下,均塑人物。突出部分施釉里红,仓后青花墓志铭一篇,根据墓志铭得知,墓主人凌氏生于前至元三十年,死于后至元四年,因此这四件青花釉里红器都为公元1338年制。

  一九八0年,江西省高安元代窖藏出土多件精美青花和釉里红一件宝珠钮莲瓣云龙纹青花盖罐,肩部设对称双铜环系,从形与花纹看,与今菲律宾收藏的我国元代外销瓷青花盖罐相近似。

  四:元代景德镇青花瓷器的外销,在国外享有很高的声誉,受到各国人民的普遍喜爱,也得到国外学者的高度注意和重视,国外有关学者就我国的外销青花瓷器进行研究和探讨,并且在这一方面的研究形成热潮。

  一九二九年,英人霍布逊发现了带有至正十一年(1351年)铭的青花云龙象耳瓶,颈部题字为:“信州路玉山县顺成乡德教里荆塘社,奉胜弟子张文进香舍香炉、花瓶一付、祈保合家清洁,子女平安,至正十一年四月良辰谨记, 星源祖殿, 胡净一元帅打供。”此瓶身绘缠枝菊花、蕉叶、飞凤、缠枝莲、海水云龙、波涛、缠枝牡丹及杂宝变形莲瓣等八层图案。

  本世纪五十年代以后,美国波普博士以此瓶为依据。对照伊朗阿特别尔寺及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博物馆所藏元代青花瓷器进行对比研究,发表了两本书。他以“至正十一年”款青花瓶为标准器,把凡是与之相似的在十四世纪生产的景德镇成熟的青花器,称作“至正型的产品”这样,就对元青花的研究进入高潮。

  景德镇青花瓷器是我国最具民族特色的优秀品种之一。到元代后期青花瓷的制坯与绘画技巧都臻成熟,并且对邻省的青花瓷器的出现有着很大的影响,随着青花瓷器生产的发展,自元代后期起不断输出到海外诸国去,成为我国陶瓷外销史上具有特色和代表性的品种,这里附带提及一件事,南朝鲜新安海底打捞的文物中没有发现青花瓷器是值得注意的。根据有关学者研究,新安海底沉船的年代是元代中期,这时我国青花瓷器尚未得到充分的发展,也尚未大量的外销,因此在这条沉船中没有找到外销的青花瓷器是不足为奇的,对考察沉船的年代和始发港没有任何的影响。

  景德镇元代青花瓷器,由于具有实用美观的特点,因而受到国内外人们的喜爱,除了在上述国家发现的一些外销青花瓷器外。 有一些国家也收藏了不少我国景德镇的外销青花瓷器。这些青花珍品的传世,再结合国内各地发现的青花瓷器,对研究青花瓷器的外销是有帮助的。

  在元代,随着海上交通和海洋贸易发展的需要,景德镇的瓷业生产较宋代又有了更大的发展与进步,从湖田古瓷窑遗址所遗存的大量窑具及瓷器碎片中,可以发现当时印有“枢府”字样的印花器和青花瓷片,在这些瓷片中,有一种青花的纹饰呈灰青色调,瓷质较差,是用土料画成的;而另一种则用笔工整,构图繁复,发色鲜兰。瓷质细腻,是当时的精致作品。我们推测,这种用土料画成的青花瓷器可能是当时民间用瓷,而发色鲜兰的精致青花瓷器应该是价格昂贵而远销海外的“人间瑰宝”。

  景德镇元代青花不但料色丰富,而且在器形及花纹装饰上也工整细致,有其一定的特色,这一时期比较常见的器形为大盘、瓶和罐。大盘一般折沿,有圆口和棱花口两种形式,这种大盘是当时输出国外的主要品种之一,现在留存在伊朗、土耳其及印度尼西亚的为数颇多。据韩槐准先生《南洋遗留的中国古外销陶瓷》一书称:“当时马来亚人习惯凡遇宴会,例用可供四人至八人共食之大盘。”马欢著的《瀛涯胜览》一书亦有“国人……用盘满盛其饭,浇酥油汤汁,以手撮入口中而食”的记载,因此元代青花大盘可能专为外销而烧制的。

  (原载《景德镇陶瓷》1987年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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