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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杂谭] 欣赏耀州刻花瓷

刘志勇   2005-03-04

  北宋时期除南方的越窑、龙泉窑烧制莹澈如玉的刻划花青瓷之外,在北方陕西耀州窑烧制的刻花青瓷更是以其犀利酣畅、娴熟准确的刀法、疏密得当的构图布局而闻名遐尔,不但畅销于当时,而且珍稀于今世。

  最近我收藏到的一只北宋耀州窑刻花罐盖就颇为典型。此盖高5厘米,直径12.6厘米,子口处直径9厘米。面上满施青釉,内侧裸露灰胎,总体呈半球状向上拱起。下端平折成沿,顶端为瓜蒂状提钮。半球形的拱面上,刻画着错落有致的三朵盛开的菊花,花头硕大,花叶碎小;花瓣排列有序,花叶散布无章;叶繁花茂,密不透风。使人不难想象秋菊那茁壮旺盛不畏寒霜的强大生命力。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那捉刀为笔的雕刻技法。显而易见,刻瓷艺人以斜角入刀,不论刻划的刀痕或宽或细,其朝向刀尖部位的刻痕深入,背离刀尖部位的刻痕浅出,与其说是"线条",不如说是"片条"。正是这"片条",使刻除边沿地子而凸现出来的花纹呈阳性存在。施青釉之后,刀痕凹入的地方因积釉而色泽深沉浓郁,刀痕旁凸起的棱角部位因流釉而色泽浅淡闪白,二者对比,既和谐又醒目,视觉上给人以浅浮雕一般的立体感。加之刻画者技艺娴熟,刻出的"片条"辗转灵活,似断还连,气韵如行云流水,审美效果也就更加强烈生动。

北宋 耀州窑刻花罐盖

  与同时期的龙泉窑刻花纹饰相比,耀州窑的刻花纹饰风格大多密满紧凑,刀痕的深浅宽窄变化大;而龙泉窑的刻花纹饰风格明显简单疏朗,刀痕的深浅宽窄起伏不大,但更见舒展,奔放有力。与同时期的北宋越窑划花青瓷相比,耀州窑刻花显得大气洒脱,刀刀刻痕似乎都流淌着西北人的豪迈和阳刚;而越窑的划花则显得纤巧柔和,条条划线似乎都透露着江南人的精明和细腻。

  每当我久久地凝视抚摸这只虽残犹珍的刻花罐盖时,深深地打动我的不仅仅是它那莹澈如玉的釉水、绿如橄榄的色泽、坚细的胎质、潇洒的刻花;我的思绪还总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穿越千年的时间隧道,去和宋时耀州窑刻花艺人进行灵魂的对话……。耀州青瓷刻花为什么如此之美?刻花艺人的刀法为何这般炉火纯青?没有画稿,也没有摹本,凭着自己对生活对自然的热爱、理解和把握,刻花艺人走刀如笔,疾缓自如,随着将干未干的素面坯器在他手上转动,被刻掉的土屑纷如雨落,浸透着作者的理想生活时代的美的形象,他赞赏着的喜爱着的美的画面,随着刻刀的舞动诞生了:千姿百态的花卉……栩栩如生小鸟……天真烂漫的童子……苍翠的山山水水……一幅画面一首歌,一幅画面一个梦。从刻花艺人那凝神静气,旁若无我的专著神情上,从他那向前弯曲的脊背上,从他那暴起青筋的粗糙的双手上,从他那脚下已厚厚堆积的胎土屑上,我听明白,看明白了,想明白了:美是劳动创造的这句话的深刻道理,所以美学家们总结说,美的本质含义就是在客观对象的形象特征、运动变化等各个方面观照人自身的智慧、才华、力量。在这只美丽的刻花罐盖上,我不仅看到了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才华、力量,而且还感受到了他们那纯洁朴实勤劳善良的博大胸怀。

北宋 耀州窑刻花罐盖(侧面一)

北宋 耀州窑刻花罐盖(侧面二)

北宋 耀州窑刻花罐盖(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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