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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藏教室] 商代青铜器纹饰种类与作用

李冬玉   2013-03-21

  一、青铜器的出现

  中国有5000年的历史,大约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我国就进入了青铜时代。我国的劳动人民利用纯铜(红铜)和锡或铅或者锏、锡、铅三种元素形成合金,制造出了各种功能与形状的青铜器。

  青铜器在夏代得以初步发展,在商代和西周发展到鼎盛阶段,到了春秋战国时期青铜器的发展达到繁荣阶段。夏、商、周制造的青铜器种类繁多,争使用的武器和用于农业的工具、用于演奏的乐器与奴隶主的生活用品。

  在商代出土的各类青铜器的主要服务对象为奴隶主,并大量的出现在这个时期的重要的礼仪场合,在各种祭祀活动中成为连接凡界与天神的媒介。按照统治阶级的权力与地位身份,每人所拥有的青铜器有着数量的多少与大小的不同,这就让青铜器的使用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并成为奴隶主级别的标志。

  我国古代铸造青铜器传统方法是陶范法。陶范一般由外范、内范组成。外范按照器物的外形翻范做成,常分割成几块,有的用母子口接合,称为合范。内范是比外范较小的范芯。内外范之间容受铜液。外范上雕镂纹饰、铭文。当范内灌注的铜液凝固后取出器物,再经过打磨加工,就成为一种完好的器物了。

  商代的青铜器大多数起到服务于祭祀与纪念作用,因此,在制作青铜器时,它的纹饰与造型就不是为了人们的日常生活而制作,而是以体现统治阶级的政治要求与宗教观念为服务方向,所以,商代青铜器的纹饰大都凝重、富丽而怪异,具有一定的震慑力。

  二、商代青铜管纹饰的种类

  商代的青铜器装饰纹样有很多种,主要有饕餮纹、夔龙纹、凤鸟纹、龙纹、鱼纹,鸟纹,龟纹,虎纹,蝉纹,蚕纹,蛇纹、涡纹、云雷纹、涡纹、连珠纹、四瓣目纹、弦纹等等。

  依据商代对青铜器的使用要求、用途与时代发展的不同,青铜器的纹饰也产生了不同的变化,大体可以分成商代时期青铜器主要纹饰、商代时期青铜器其他纹饰。

  (一)商代时期青铜器主要纹饰

  商代祭祀场合所用的青铜器大部分是酒器的组合,为了配合祭祀的森严气氛与神圣的场面,青铜器上的纹饰也极为考究。商代青铜器上的纹饰以动物为主,这种纹饰大体分为两种,一种为动物纹饰,是世代人们口首相传下来的,现实世界不存在的动物纹饰,如饕餮纹,夔龙纹,凤鸟纹等,这些纹饰神奇而怪异,装饰在祭祀用的青铜器上极为符合当时的场景,在香烟缭绕,凡事皆须占卜的时代,能产生庄严肃穆、阴森诡异的有效气氛。这种青铜器纹饰既能体现统治者的身份,又能起到震慑被统治者的作用。另一种动物纹饰为现实世界中真实存在的动物,我们在青铜器上经常能看到龟、鱼、虎、蛙、鸟等纹饰。这些纹饰有的装饰在青铜器器口上,有的在器腹上,有的在圈足上,这样的纹饰为青铜器在日常的生活使用中平添了一丝平和的气氛。

  商代的青铜器纹饰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内容比较单一,纹饰有些呆板,有的纹饰只刻画一层。到了商代后期,由于使用和制作技巧能力的增加,青铜器上的纹饰内容逐步的丰富起来,劳动人民在器物的底层增加了以云雷纹为装饰的纹样。这样,青铜器上刻画的物体形象就更加突出起来。

  商代中后期的青铜器纹饰在刻画内容、表达空间与制作的熟练程度上有了明显的提高,使这一时期的青铜器看起来更加具有分量感,富丽而神奇,达到了它的使用价值。

  饕餮纹为兽面纹中的一种。饕餮是龙的第五子,幻想与神话了的神秘怪兽,在纹饰中以正面的形象出现,具有羊的身体,以最中间的竖状鼻梁为对称轴平分身体。它有两个长在腋下瞪得很大的眼睛,张着大嘴,嘴里有着老虎的牙齿,在头上有着一对犄角,细长的身体带着卷曲的尾巴,在身旁刻着花纹的腿上长着脚趾锋利的足。饕餮的形象为左右对称分布,在饕餮的身上刻满了卷曲的纹饰与变化的线条,饕餮形象威武而神秘,成为了青铜器上的主要纹饰。

  因为饕餮是传说中的一种贪吃的恶兽,把它刻画在青铜器上就使青铜器具有了恐怖的意味。饕餮纹的使用既有震慑外族部落与奴隶的一面,又有保护本部安全与繁荣昌盛的意义。它是商代巫术精神的体现与标志,对奴隶主贵族具有保护功能,在祭祀中起到应有的神圣意义。

  在商代初期,鬼神的观念和奴隶主贵族对现实世界的统治尚未结合得紧密,所以,器物上饕餮形象还处于松散状态,还没有后期威严、恐怖、神秘的气息。这个时期的饕餮纹还处于单独纹样带状摆列的状态,在青铜器上左右对称分布,以单线勾勒形象,造型严谨而朴实、清新明快、简洁大方。到了鼎盛时期,随着对青铜器的政治与宗教的要求,饕餮纹在造型上变得诡异而狰狞,纹饰层次变得清晰夺目,与以前的单独纹样有所不同,饕餮纹成二方连续的状态在青铜器反复连续的成片出现,具有震慑人心的力量,在精神上成为了奴隶主威严、权利、地位的象征。

  夔龙纹是以想像为主要形式构成的纹饰,夔龙纹由古代传说中的一种奇异动物组成,体型强壮如牛,有大的眼睛,张着大大的嘴巴,长而细的身体以直线为主,弧线为辅,连着向上弯曲的尾巴,全身似龙而仅有一足,极像饕餮纹的一半。二者的大体区别为一是正面一是侧面。它一出现就伴随着风雨,光芒耀眼,声音如同打雷。夔龙纹造型变形奇异,富有神秘色彩,外形与青铜器饰面的结构线相适合,具有古拙的美感。

  龙纹也是以想象因素为主要内容所构成的变形奇异的兽面纹。龙纹在中国的各个时代都有着不同的形态。在商朝的青铜器上,龙纹形体大多以弯曲为主。在青铜器纹饰的发展中,龙纹在线的方面变化较大,早先青铜器上的龙纹是以很细的线条进行刻画,后来龙的纹饰线条开始变得宽了一些,身上布满了装饰性的其他纹饰。随着造型艺术的发展,龙的形象逐渐具体丰满起来,后期为了能更好的突出龙纹的图案,劳动人民就在龙纹的下面刻画了云雷纹等图案进行有效的衬托,使龙的图案更加清晰明了。

  在商代的青铜器上还有另外一种动物纹饰,这种纹饰以现实生活中常见的动物为原型,制作者把它们的形象加以创作,抽象变形与青铜器上的饕餮纹、云雷纹等相结合,产生了一种华丽、庄严、阴森、恐怖、神秘的商代青铜器纹饰。这种动物纹饰以龟纹、蛙纹、鱼纹、鸟纹、虎纹为常见纹饰。

  在水器中出现的龟纹是以现实世界中存在的动物形象为基本纹饰,它被刻画在青铜器上的状态与现实存在的形象无异,只是为了配合青铜器的使用功能在形象上加以装饰。乌龟圆瞪着双目,伸出四肢,在龟背上刻有漩涡状图纹。头与四肢上刻以抽象图案,全身为爬行状态,具有神秘感。鱼纹被经常刻画在盆内,鱼眼、鱼嘴、鱼鳍、鱼尾一应俱全,鱼鳞用线直接划分。在鱼纹的底层配有云雷纹装饰,鱼的形态质朴、有趣。蛙纹也是写实的动物形象之一, 一支青蛙做出趴着的状态,同样也是圆睁两眼,四肢弯曲,全身用线刻画出许多肌理效果,即写实又神奇。鸟纹华丽而庄严,商代的鸟纹有着夸张的弯曲的尖状大嘴,圆型的鸟头,向上高高翘起的翅膀,弯弯向下低垂的尾巴,鸟爪弯曲,以线刻画,有的直接刻在青铜器上,有的配以云雷纹,呈二方连续状态对称排布在青铜器上,整齐而具有变化。

  虎纹是写实性动物纹饰中比较出名的一种刻画装饰,图中所展示的纹饰就是后母戊鼎双耳上的虎纹。因为后母戊鼎是目前出土的最大的商代王室贵族的青铜器。它的造型,工艺制作、重量及纹饰均达到很高的水平,成为商代青铜器文化最重要的代表作品。后母戊鼎的两个提手中的两个老虎对称排列,两支老虎提着前肢站立,瞪目、张嘴、大耳,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含着一个人头。虎的腰部向内微微凹陷,弯曲的尾巴向后支撑着身体的重量。虎身配有线刻,虎纹刻画精美,在精神上渲染着一种压迫感,体现着统治者的地位,同时起到震慑奴隶的作用。虎纹在纹饰中有着极高的地位,经常出现在鼎、尊等器物和兵器上,受到统治阶级的喜爱。

  (二)商代时期青铜器的其他纹饰

  商代的青铜器上除了主要纹饰之外,还有一些衬托主纹的地纹,这些纹饰低于主纹,起了陪衬作用。

  云雷纹盛行于商代,是云纹与雷纹的组合,用柔和卷曲的线条勾勒组成的图案是云纹,使用有棱角的方形直线勾勒组成的图案就是雷纹。云纹和雷纹有以二方连续和四方连续形式单独出现在器物颈部或足部,也有的以二者组合出现的,在青铜器上起到陪衬主要纹饰与装饰青铜器的作用。

  涡纹在商代早期呈二方连续状态排列在青铜器上,发展到后来就形成了与其他纹饰相间排列。涡纹又称火纹,为圆形组成。在圆中间有一个小圆圈,四周同方向的排列着四至八条半圆形的圆线,代表着图形的起伏。涡纹大多是用于簋,鼎、爵、斝、壶和卣的肩与腹部,在商代很是盛行。

  乳钉纹是青铜器上比较简单的装饰纹饰,盛行于商代晚期,它以乳突的形态单行或成片的出现在青铜器上,也可以被放置在斜方格中,四周刻画了方形的雷纹,遍布青铜器的整个器腹。蝉纹出现在商代的末期,蝉呈三角形被放置在倒三角形里或呈长方形放置在二方连续中,四周填满云雷纹,作为次要纹饰,经常出现在青铜器的次要位置上。蛇纹多出现在器物的口部或足部,有着一双瞪大的眼睛,三角形的头部,身体呈直线性和曲线形相结合形成的弯曲,刻有装饰鳞片,尾部尖而上翘。弦纹是用凸起的一道至三道横线装饰青铜器,可以单独出现也可以与其他复杂纹饰相结合,起到衬托的作用。

  除了上述文章中所介绍的纹饰之外,商代青铜器上还有连珠纹、四瓣目纹等很多纹饰,它们单独或相互配合着出现在青铜器上,为商代文化增添了瑰丽神奇的色彩,为我国的青铜艺术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三、商代时期青铜器纹饰的作用

  当历史发展到了商朝时期,青铜的冶炼与锻造技术快速发展并达到了制作的顶峰,人们有能力解决复杂的青铜器制作问题。但是商朝时期的人们与现代人相比知识水平毕竟有限,没有足够的知识解释自然界中所出现的现象与问题,进而人们对未知世界产生了敬畏心理,认为自然、灾祸皆有鬼神操纵,并主宰人类的生活与命运,这样就形成了万物有灵的世界观。商代各时期的统治者十分相信占卜活动,无论是打雷、下雨、睡梦、活动、战争事事都要进行占卜,并利用制作的青铜器祭祀神灵、供奉祖先。因此,青铜器上的纹饰就具有了怪异神秘的气氛。

  青铜器上的纹饰是得到了当时社会认同的具有标志性的特殊符号,如饕餮纹、夔龙纹、凤鸟纹等就被人们认为具有图腾的性质,为当时的人们所崇拜、追崇与敬畏。

  青铜器纹饰作为人与神相互沟通的标志性图案,被当时的人们所接受。他们认为这样的纹饰能够被鬼神所认同,能够起到驱神辟邪的作用。在商代的青铜器纹饰中,我们可以清楚地见到各种具有被神话了的狰狞动物纹饰,它们被人们加以幻想、授予魔力,具有了超自然的神秘力量。这与当时的制作工艺与审美水平有着直接的关系。

  青铜器上的这些神奇复杂的纹饰是逐渐演变而形成的。从一开始的简单纹饰到商代后期的复杂纹饰,青铜器逐渐体现出了气魄雄伟的非凡地位。早期的商代青铜器动物纹饰为单层浅浮雕状态,随着社会的发展,兽面纹下面加有云雷纹为底纹的双层纹饰,使居于主要的纹饰更加立体醒目。这样,饕餮纹、夔龙纹、凤鸟纹等呈现出立体式高浮雕的状态,衬以其他复杂纹饰构成繁密诡异的装饰效果,整个青铜器更加威严神秘,气势逼人。

  商代的青铜器纹饰严谨朴实、纹饰清晰、怪诞威严,有着震撼人心的精神力量,具有深刻的精神内涵,承载了统治阶级政治与宗教的部分功能。随着时间的推移,商代的青铜器纹饰也在不断的改变与发展。在那个鬼神思想蔓延的商代,青铜器纹饰进发着其他朝代所没有的绮丽色彩,推动着青铜器文化的不断前进。

  来源:邢台学院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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