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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杂谭] 十二生肖考略

张心勤   2004-09-24

  十二生肖也称十二属相,是我国各地几乎通用的计算年龄的方法。这种方法,是古代人们按干支纪年的方法确定的,即在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年、末、申、酵、戌、亥)符号上各配一个动物名称,这就组成了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牛马、末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十二属相。如今年是壬申年,凡是在这一年出生的人都属猴。但是,为什么偏以这几种动物与地支相配组成十二生肖呢?这在民间有各种不同的说法。

  一种说法,是依据阴、阳来确定这些动物名称的。因为子、寅、辰、午、申、戌旧说属阳,所以用身上有奇数特征的动物来表示。如鼠、虎、龙、猴、狗都有五趾,马为奇蹄,都是奇数;而丑、卯、巳、末、酉、亥旧说属阴,所以用身上有偶数特征的动物来表示,如牛、羊、猪都是偶蹄类,鸡有四爪,兔有双唇、蛇有两舌,都是偶数。

  一种说法,是依照天上二十八宿来确定的。我国古代天文学中,对天上的日月星辰的称谓,除了太阳、太阴(月亮)外,还有二十八宿之说。玉鏊之《论则》载:“二十八宿分布周天,以值十二辰。每辰两宿,惟子、午、卯、酉则三宿。”而每个星宿都曾以一种动物命名,这样,人们就在每辰里面的两三个动物中选取一种常见的作代表,成为某一年的代称。如女士蝠、虚日鼠、危月燕是子辰,取鼠;斗木獬、牛金牛是丑辰,取牛;尾火虎,箕水豹是寅辰,取虎……简言之,这十二种动物,是在二十八宿中依人们常见的标准挑选出来的。

  一种说法,是来源于一个十分有趣的故事。传说,在远古的黄帝时代,黄帝选用十二种动物在一天中按时值班,为此,他举行了一次兽类赛跑,事先说定依据前十二名的名次,规定所属的时辰。结果,野牛起得最早,跑得最快,老鼠却悄悄地爬在牛背上,在快到终点时向前一窜,侥幸取得了第一名。其下的名次便为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落在最后。于是便把它们分别放到各个时辰来值班。本来,黎明是一天的开始,应属子时,但老鼠在赛跑时做了亏心事,怎敢白日值班?于是就把子时放在半夜(11~1点)。其他类推。

  一种说法是,十二属相是原始图腾制的遗迹。“图腾”是原始社会氏族公社的产物。意思是“他的亲属”。这是因为古代某一民族在他们进行生产活动时,经常和某种动物接触,他们之间有了较多的联系。日子长了,这个氏族的人就误认为本氏族的出现和存在都与这种动物有关,于是就把这种动物作为本氏族的象征和保护者,以它的名字来作为本氏族的“图腾”,如猪氏族、虎氏族等;并且把它列为本氏族的忌物,不仅禁止对它杀、食,而且还对它敬若神明,因此,这种被崇拜的动物,就一直在这个氏族中流传下来。后来,到了阶级社会,由于民族的大融合,很多氏族共处一起,日久天长,几种常见的动物或是较有力量的氏族“图腾”就被采用来纪来了。鼠、牛等为“图腾”是这些氏族中的主要代表,因此便产生了十二属相。

  以上四种说法,虽形象、生动,但却大都有一些片面性。根据史籍记载,我国十二属相的形成,是古代华夏族和少数民族相互融合的结果。我国自帝舜时就开如使用天干十个符号和地支十二个符号相配合而成的“干支纪年法”。此后,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根本没有以动物配地支的纪年方法。但是我国古代西部、北部等少数民族,由于主要的是从事游牧事业,和各类动物打交道,因而他们创造了一种不同于华夏族的纪年法,即以动物纪年的方法。《唐书》就曾记载:“黠戛斯国以十二物纪年,如岁在寅,则曰虎年。”《宋史·吐番传》亦载:“仁宗遣刘涣使其国,厮啰延使者劳问,具道旧事,亦数十二辰属曰兔年如此,马年如此。”因而,清代著名考据学家赵翼在《陔余丛考》卷三十四中考评说:“盖北俗初无所谓子、丑、寅、卯之十二辰,但以鼠、牛、虎、兔之类分纪岁时,浸寻流传于中国,遂相沿不废耳。”这就是说,由于华夏族和各少数民族交往的日益频繁,华夏族的干支纪年法和少数民族的动物纪年法很自然的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子鼠、丑牛、寅虎、卯兔等十二属相了。

  至于十二属相起于何时?这在西汉前的史书中均无记载。虽然《吴越春秋》中有子胥为阖闾筑大城,因越在巳地故作蛇门;而吴在辰,其位龙也,故小城门上,反羽为鲵,以象龙角的记载,但《吴越春秋》乃后汉赵长君所撰,据赵翼考证,此系东汉人赵长君附会所成。到了东汉时期,古籍记载便多了起来,许慎的《说文解字》、王充的《论衡》、《管辂别传》等都有记载,其中以《论衡》的记载最为清楚。其《物势篇》言:“寅木,其禽虎也;戌土,其禽犬也;丑末亦土,丑禽牛,未禽羊也;……亥水,其禽豕也;巳火,其禽蛇也;子亦水,其禽鼠也;午亦火,其禽马也。”又《四讳篇》云:“子之禽鼠,卯之兽兔。”据此,赵翼考证说:“窃意此本起于北俗,至汉时呼韩邪款塞入居五原,与齐民相杂,遂流传于中国耳。”所以赵翼的结论是:“则十二属相之说起于后汉无疑也。”(《陔余丛考》卷三十四)。赵氏之说还是足以令人信服的。由此可见,十二属相之形成,在我国已有近两千的历史了。

  十二属相,是古代人民在长期实践中总结出来的计年和计算年龄的科学方法,本无别意。但后来却被一些宣扬封建迷信的人附会到“五行相生相克”的学说中,虚构了一系列“龙虎相斗,必定短寿。”,“两只羊活不长”,之类的迷信说法,甚至到今天仍有一定影响。当然这是很荒谬的,对此古人早有驳斥。汉代王充《论衡·物势篇》就曾指出:“水胜火,鼠(属水)何不逐马(属火)”“牛羊(均属土)何不杀豕(属水)?”清代小说家李汝珍在《镜花缘》中也痛斥了这种观点,一针见血地指同:“人值末年而生,何至比之于羊?富年而生又何竞变为虎……,况鼠好偷窃,蛇最阴毒,那属鼠,属蛇的岂皆偷窃,阴毒之辈?龙为四灵之一,自然莫贵于此,岂辰年所生,都是贵命?此皆愚民无知,造此谬论……殊为可笑。”(《镜花缘》第十二回)今天,个别迷信的人以属相定婚姻,定前程的荒唐说法,更要坚决地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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