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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争鸣] 论陶瓷上的中国画

陈史红 李磊颖   2012-04-17

  瓷器是我国古代的一项重要的发明,在古代各种手工艺品占有独特的地位。瓷器的花式品种繁多,可用各种技法进行美化,如刻、划、镂、雕、印、贴、堆塑和彩绘,还可以变换釉色制成各种色彩鲜艳永不褪色的彩瓷。根据《中国陶瓷史》记载,瓷器烧成于东汉时期,距今已有一千八百余年的历史。汉代瓷窑生产以青瓷和黑瓷,但以青瓷为主,青瓷的质量又以越窑为最好。摇摇青瓷从东汉到北宋末南宋初,延续烧制了一千多年后至唐达到鼎盛,“千峰翠色”“雨过天青”“如冰类玉”这是唐代诗人对越窑青瓷的赞美之词。而“陶瓷装饰”却更象姑娘穿上漂亮的外衣一样,在资深的高度造诣的基础上使瓷器锦上添花、更为精致。而瓷器上的画以花鸟画独占鳌头,占“陶瓷装饰”的绝大多数,如缠枝扁菊、缠枝牡丹、芭蕉竹石、七彩莲花、太平鸟等等。

  瓷器装饰大致可分为釉上彩和釉下彩两大类,釉上彩是因彩绘在釉上而得名,工艺上是指在已经高温烧成的瓷器上再进行彩绘,然后以700-950度低温烘烧使其彩色不致褪脱,它包括釉上单彩(如白地红彩)和釉上多彩(如斗彩、粉彩、五彩等),而釉下彩是指彩绘在胎上着釉后一次烧成,温度必须达到1250度的高温,才能达到应有的效果,如青花、青花釉里红等。瓷坯的性能和锢青料的性能优于较难掌握,只有熟练掌握它,才能游刃有余地去绘制“青花瓷绘花鸟画”。钴青料是一种由西域输入的称作“smalte”的含锢的琉璃色玻璃,后来才改用天然出产的“明珠料”,把这种原料磨得极细加上茶水使它成为色料,然后用笔在胚胎上绘画,同样能取得与写意水墨画的笔墨情趣相似的艺术效果,烧成后,娇翠欲滴,妙趣横生。

  一、传统文化对青花瓷题材的影响

  我国的绘画成熟于盛唐时期。那时人物画创作达到高峰,山水画也成熟发展,花鸟画处于萌芽、滋长状态,蓄兽鞍马画成就显著,这一时期由于政治贵族对绘画的欣赏,花鸟走兽题材多在宫廷和社会上流行,出现了一批各有所长的画家,如象高宗时的薛稷和盛唐时的边鸾等人的作品体现了花鸟画的成就,也影响了我国的各类艺术。

  青花瓷是指一种瓷胎上用锢料着色,然后施加透明釉,以高温一次烧成的釉下彩瓷器。釉下钴料在高温烧成后呈现出的蓝色,称做为“青花”。根据《中国陶瓷史》记载,瓷器中的青花绘制最早产生于唐代筑县,成熟于元代。元代景德镇白地蓝花烧制的成熟起了决定性的变化,图案装饰雅俗共赏,瓷质细洁而色白。随着文人画的发展,在元以后青花瓷的花纹就一改以前的工丽为清润淡雅,拓展为以绘画型为主,水墨花鸟,勃然而兴,尤其是“四君子”为题材的绘画在元代非常流行,其中以墨竹最盛,墨梅次之。这样把这些题材运用到青花瓷艺术上来与纸上水墨效果相融,吸收了中国化的传统表现手段。唐代铜官窑发挥了用毛笔醮彩料在瓷坯上作画的技巧,生坯吸水性强,笔一着墨,水分迅速吸干,需要一气呵成,为此匠师们又创造了“融写意的绘画性于瓷饰之中、融自由于程式之中”的青花装饰法。

  “求祥祝吉”的传统吉祥文化,不时影响着瓷器花鸟画。如民间鱼纹青花瓷,鱼盘中的鱼象征“连年有余”:龙纹青花瓷中的云和龙,与宋陈容《云龙图》(绢本图轴)酷似,蕴含“威武、祥瑞、镇妖”的传统吉祥图:以“龙、凤”置于一块的图腾象征吉祥如意:“龙凤呈祥”瓷盘等;另外明代的《花篮图》也是吉祥青花瓷,因为“花篮”是暗八仙的宝物之一,也是民间普遍受欢迎的图腾之一;而月季花被视为“祥瑞、新春、婚礼”以及“寿诞”的祝吉花卉;而明代的青花牡丹缠枝纹样,被视为富贵不断的吉祥花纹等。故在明代,瓷绘青花的装饰题材,不论是之物、山水、人物、动物、花草、几何纹、文字、吉祥图案等,都非常广泛、丰富。既有神奇的“龙、凤、麒麟”纹样;也有“狮子、虎、海马、鸳鸯、孔雀、云鹤、鱼、雁、鹅、猫、兔”等自然界的动物形象;植物类比较常见的有“牡丹、菊花、莲花、牵牛花、灵芝、枇杷、梅、兰、竹、松”等;人物纹样有“戏曲人物故事、神仙高士、胡人舞乐、闺阁妇女、婴戏”等;吉祥图案有“八宝纹、福寿纹”等,还有阿拉伯文、梵文作为装饰的纹样,在明代也较流行。综观我国青花瓷的发展史,可以说,明代是青花艺术最为辉煌的时期。

  二、瓷绘青花与水墨画技法探源

  瓷绘青花除花卉题材的装饰味较强外,明末清初的瓷绘青花与八大山人的画法,几乎同出一撤,无论是虫草、鱼、鸡、鸟雀、水墨荷花均极近似,因“八大山人”画法以大笔水墨写意画著称,并善于泼墨,而精工之作也非常高妙。朱耷自己也有“墨点无多泪点多”的诗句。而瓷画青花花鸟,由于其坯画工艺的限制,很难长时间涂抹,需要一气呵成,故青花花卉也是以简笔取胜,这使我自然而然地想到八大山人长期生活在南昌,他的生活年代是明末清初。而那时,我国的制瓷中心早已移到江西景德镇,在此可以推测,八大山人的画风,极有可能受当时瓷画的影响,在古代和现代不少画家能画瓷画,两者相得益彰,自成天趣。青花绘画与传统水墨画一样,技法上有勾线,也有泼墨,象水墨画“墨分五色”一样,它是“料分五色”。当然瓷绘花鸟画作者必须有水墨花鸟话的基础,大写意花卉中的“墨分五色”,均能在青花花鸟画中体现:“枯笔、润笔、渴笔、干笔、点虱”等法的综合运用,完全可以达到传统花鸟画中“意到笔不到”的艺术境界,如民间青花鱼盘中,民间《龙纹青花盘》、《兰草回纹青花盘》、《长纹如意盘》、《青花孔雀梅瓶》等等,不胜枚举。

  三、瓷画粉彩、珐琅彩恰似传统的工笔重彩

  粉彩、珐琅彩均是釉上彩低温烧成的瓷器,这类装饰方法,明显吸收了中国传统的工笔重彩的某些特点,从构图到设色,都很重视“写实风格”的体现,与古代“黄荃、赵昌”的风格相近,色彩浓艳、富丽堂皇,这类瓷绘器具被历代统治阶级所享用,因为黄石贵族追求的大抵都是“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等,令人眼花缭乱,这类瓷绘艺术与黄茎、赵昌的写实花鸟画的命运一样,曾一度被冷落,宋以后往往以“黄家富贵、徐熙野逸”来评价黄、赵绘画,尤其是苏轼首先尝到“文人画”之后,徐熙的绘画被推上“逸品”的地位。同样,虽然黄石贵族喜好粉彩、珐琅彩等装饰彩瓷,但青花瓷以它的“素色、不求形似求神似”等,所表现的“点、洗、染、勾、涂”等笔法是那样的自由不拘、有时那样的酷似“文人画”而被世人所称颂,不过粉彩、珐琅彩与青花瓷一样,直至今日仍被列为陶瓷史中重要的装饰瓷,无非是前者类似工笔花鸟画、后者类似写意花鸟画。

  四、瓷画与传统中国画在审美情趣上是一致的

  卢坤峰先生曾说:“中国花鸟画靠记忆和‘迁想妙得’作画,不是照着对象摹拟……”这里所举例的瓷画也好,纸本绘画也好,均能到达“迁想妙得”的佳境,中国花鸟画自古就崇尚“天人合一”,以达到人与自然的“和谐美”,从这个审美意义上讲,瓷绘花鸟画同样植根于中华民族特有的文化基础之上,尤其到明清以降,与文人画一样,追求“诗、书、画、印”的有机结合,如著名的瓷画题识:“人可以清心”,妙就妙在它倒过来也可以读:“心清以可人”。传统中国画与瓷画一样,对“缠枝花纹样、吉祥图案”等均有所涉及。如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所藏的绢本《花鸟图》表现的是缠枝莲花与鸳鸯,瓷器中的缠枝花更是不胜枚举,这类花纹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原始图腾”的延伸,缠枝纹样极似云彩状、含有原始的“升天”意味,蕴含我国古代劳动人民向往美好生活、并战胜自然灾害、获得新生等愿望。又如唐代青花瓷《青釉绶鸟纹瓜形壶》中的绶鸟,与另一幅新疆博物馆的纸本花鸟画是何等的相似,无论是造型、眼神、纹饰,简直如同一澈。因此瓷器中的花鸟画除包含着中国传统中国画的大多数优点外,还拥有特有的“瓷文化”。

  总之,自汉朝时期我国劳动人民发明了“纸”和“瓷器”以来,瓷画与国画不断得以沿革,积累了丰富多彩的表现技法、装饰题材,两者均以其有没的品性和生动的形象,给人以精神上的陶冶和美的享受,并且丰富了人们的生活。而表现技法在日臻完善的同事不断相互借鉴,如在瓷画中对人物、山水、景致的描绘常常采用“散点透视法”,很明显这一方法是中国画惯用的手法,《清明上河图》便是典型的一例,而边饰、花草却十分巧妙地与前者艺术地融合在衣服整图中,不难发现这是特有的瓷画风格。因此,可以说,瓷画是“别样的中国画”。

  来源:陶瓷研究  编辑: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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