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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争鸣] 哥窑或是宣和始 支珠支烧说端详

杨国杰 杨曙   2003-09-26

  (编者按:杨先生并非中华博物的会员,但是其对中国古文物的研究非常热心并且形成了自己的观点。《中华博物》今古博达网的百家争鸣栏目就是要打破论资排辈的陋习,让任何人都有发表自己意见和研究心得的权利与园地。我们在这里把杨先生的论文刊登出来,希望会有更多的象杨先生这样的热心人勇于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支珠支烧宣和炉以及它在清代的仿品“点釉伪珠”宣和炉于今被某些粗心的师友混为一谈,这实在是一大冤枉。支珠支烧宣和炉的断代难度在于支珠支烧和宋钵式炉器型的资料都难见;难在目前已知的宋瓷标准器中都没有款(在磁州窑的发掘过程中发现了以“大观”、“政和”为款的宋瓷碎片,而目前却仍有部分朋友错误地认为有款的宋瓷即为仿品);难在“福、乃、福、福、寿、福”的写法从来不见而且难以读通。而其他福寿文饰、兽耳炉等皆屡见于明、清,“宁漏勿枉”的鉴定习惯,使粗心的朋友不加深究,将真品和仿品混为一谈,构成冤案。

  器型是断代的首重依据。支珠支烧宣和炉就是典型的宋代钵式炉。宋代钵式炉器型古朴方正、典雅。高度与圆径比为1比1.54。明和清康熙少数钵式炉器型偶见有折颈鼓腹曲线弧度似同者,但高度与圆径之比为1比1.77。视觉上则略矮而阔。清代钵式炉曲线大都肥园饱满,重心不偏下,与宋代钵式炉器型有明显区别。(见:上海朱裕平先生在《中国陶瓷鉴赏》一书中的具体描述)。

  支珠支烧鉴别更难,支烧支珠被垫并顶入器底釉内后,珠周釉面隆起。点釉伪珠乃清代窑工在器物烧成后,用褐釉点在器底釉上,以低温烘干,故浮于器表。清嘉、道仿支钉断面有锐口且不平整,支烧支珠痕因受垫并挤压,有压平面。经实践,先用墨水涂于五个点上,再用玻璃蒙白纸盖于其上,五个点痕全清晰印于纸上,证明五个点在同一压平面上,可知确系支珠支烧器。

  “福、乃、福、福、寿、福”六个字的写法,不要说不见于明、清两代,即使各朝各代,似乎也从来不见。如果把宋徽宗广采花石纲建“艮岳”修“祈福殿”的历史史实联想起来,则可大胆推理,该器物为“艮岳”与“祈福殿”的祭器,可以顺利的解读为“示(四)福乃寿”或“寿乃是(四)福”。

  不但可以推定为“祈福殿”的祭器,而且由于该器物“乃”字处有一约7cm串烟黑窑裂线,器身多见串烟黑线,口沿尤多雾幕,可知其确系炸窑串烟形成,与嘉靖器吊烧的口沿雾幕有显著区别。串烟铁线与原有的鳝血片纹交相辉映,两色片纹相间有一种特殊美感,是否给窑工以启发,在此基础上逐步发展为两色片纹相间的金丝铁线类哥窑器?此一物证是否证明,前人关于哥窑始于炸窑,化腐朽为神奇的推定是可以成立的?器物釉下气泡密如聚沫堆珠,尤以裂片处成堆成簇,釉色青黄窑变,或深或浅,或浓或淡,器物外部略偏青,内部略偏黄,釉质肥厚莹润,如脂如酥,宝光内敛,妙不可言,缩釉点深可见骨,胎色深灰,胎骨粗而坚,有闭合孔。胎、釉与上海博物馆展示之哥窑五足洗几乎无二。明清仿哥贯耳瓶、鱼耳炉等器釉下气泡或稀薄或密而分布均匀,不呈向裂片处挤压成堆状,与此物和其它哥窑器的釉下气泡状决然不同。因该器物系民窑烧造,故“宣和”款的“宣”字缺笔写作“ ”。清仿“宣和款点釉伪珠示(四)福乃寿饕餮炉”不仅是点釉伪珠,而且宣和款的“宣”字没有缺笔,写作“”,器物质量也很粗糙。

  文物鉴定不仅不能离开标型,同样也不能离开历史。 “文物”、“‘文’、‘物’”,“文”是逝去的历史,“物”是历史的遗物。通过历史可以正确的认识遗物;通过遗物,可以具体的知晓历史。相互印证,不可偏废。故研究文物的人,不但要熟悉标型,尤其要熟悉历史。如果离开历史,舍本求末地僵死套定,难免不以假当真,或以真作假。在用科技手段排除了现代高科技仿的可能后,应当在全面审视、反复推详下、大胆推理,在特定的历史事件中,求得对文物特殊文饰的正确答案。那种宁漏勿枉不重历史内涵的行为是粗心短浅的片面行为,更是对不可再生的文物不负责任。这样的行为必为真正的鉴赏家所不取。

  仿品必以厚利为所图,以乱真为目的,此物以其方正古朴的典型宋钵式炉器型,真实不虚的支珠支烧工艺,肥厚、莹润如玉的釉质,釉下气泡密如聚沫堆珠,妙不可言的青黄窑变釉色,粗而坚有闭合孔的胎骨。就标型学的理论而言,本身就是一件绝佳的哥窑上品;就史实印证纹饰而言,如果不是为“艮岳”与“祈福殿”使用而烧制,为什么要加文饰与年款,而与仿制的本意相悖?明清仿哥贯耳瓶、鱼耳炉等器型者屡有见之,却无一件品质有如此物精美者。故而言此物为仿品为常理所不容,悖于学理而难以自圆其说。

  谈虚论实说古瓷,吹毛应是已无疵,标型史实并常理,不枉不漏是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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