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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杂谭] 逝去的风韵——俗说门环

李笑白   2003-07-11

  “民宅门饰”艺术,习惯是专指旧时民宅大门上拥有的装饰艺术,也指“门脸”和“门面”。而它的装饰艺术包括门环、乳钉、暗锁、铁皮包门花印和门雕门刻花印等,使具有门饰艺术的建筑显得富丽堂皇,精致异常。就拿“门环”的装饰艺术来说,它的作用是供敲门及拉门。不仅如此,“门环”还是一种吉祥之物,反映了当时民众祈求康乐、太平、富贵、长寿、幸福和祥瑞的观念。

  从奴隶社会一直到唐朝,只有官府和庙宇才享有“门饰”,平民百姓的宅门是没有装饰的。到了唐末、宋以后,才开始有民宅门饰,但是民宅门饰仍不能用兽头门环,必须七品以上的官员才能拥有兽头门环装饰。

  明清两代的民宅门饰艺术,样式五花八门,各有千秋,它包括华贵富丽的“蝙蝠门环”,高贵荣华的“佛手门环”,清高淡泊的“浑圆门环”,刚强坚毅的“兽面门环”和“狗头门环”等等。这些门环都隐含了某种古老而又深沉的观念,体现了民众朴素的思想情感,对人们有一种强烈的感染力。事实上,民宅门饰艺术也如诗文一样,很注重内涵。表现的题材十分广泛,总体可分三大类:

  第一类,采用比拟的手法,表示人生对幸福的祈念。如“六合门环”,表现内容是“六合”同音为“陆合”,“陆合”谐音为“鹿鹤”,“鹿鹤”相逢,寓意为长寿。它代表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花瓶门环”核心内容是“花瓶”的“瓶”字,谐音为“平”,它寓喻了“岁岁平安,永远平安”。“葵花门环”装饰,表现内容是“葵花”,取“多子多福,儿孙满堂,财源旺盛”的意思。像这三种“门环”,都是“以物喻人,缘物寄情”。它们反映了传统的中国文化意识,形成一种“神似”的拟物手法。

  第二类,采用的手法是“和谐”与“统一”,是表示人生对宗教信仰与道德观念的教化。如“浑圆门环”,“圆”就是佛的修行正果,它暗示了人生“功德无量,圆满成功”,反映了佛教的观念。“方形门环”,表现内容是有“方”就有“圆”,无“规”不成“圆”的说法。它暗示了人生“知人伦之理,以善统真美”的原则,这是道德观念的教化。像这两种“门环”装饰,融合了“和谐”与“统一”的“宗教”哲学思想,正是通过这些传统观念建立在“和谐”基础上的“统一”,才具有了一种独特韵味和魅力。

  第三类,采用拟物的手法,带有神秘的图腾文化色彩。表示人生对灵物俗信崇拜的观念。如“蝙蝠门环”,“蝙蝠”的“蝠”字,谐音为“福”,它寓意了家人福星高照,幸福美满。“兽面门环”表现内容是兽怪形状,人的脸面,它在民间流传为驱鬼逐疫,作为“门户”镇宅避邪。“狗头门环”表现内容是“狗”也叫“犬”,号称是“狂吠”,借民间传说中“二郎神”以“狗”降“猴王”的说法,防盗贼,镇凶避邪。

  再从“门饰”艺术的形象视觉方面述说,它是形象和情趣的契合。例如“佛手门环”,从它的形象来看,造型优美,气势宏大,仿佛是铁人的拳头拿着门环,显示出一种超人的力量,表达了“佛手门环”的内在意蕴。再如“狗头门环”,从它的形象看,造型饱满完整,丰富匀称,栩栩如生。嘴含“门环”,怒气冲冲。这不仅表现了“狗头门环”的体态特征,还渲染了一种蓄势待发的氛围。

  门饰艺术的形象特征,显示了“真”、“神”、“美”的气势,是民间艺术的一大创作,也是民间传统观念和“宗教”文化的形象载体,是具有文化价值的建筑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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