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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藏教室] 南宋龙泉窑青釉鬲式炉赏读

 2008-07-17

  青釉鬲式炉源自于商周时期青铜鬲样式。据四川遂宁窖藏、韩国新安海底沉船等出土、出海资料,以及对传世品的研究表明,龙泉窑青釉鬲式炉的烧造年代当为南宋后期至元代。此件南宋龙泉窑青釉鬲式炉(见图)高12厘米,板沿,短直颈,圆鼓腹,下承以三足,三足中部各有一小洞,是为防止烧造过程中,足部胎体过厚引起炸裂而特制的。炉整体造型端庄古朴,虽以青铜鬲为蓝本,然又融入了宋人独特的审美情趣。直线条板沿及颈部的设计与腹部饱满圆浑的处理,形成了直线与曲线的对比,使器物造型更富有线条的变化,振荡出动静谐趣的韵律。炉腹部至足部凸起三条棱线,俗称“出筋”,其原为青铜制作时留下的合范线,后为修饰此线将其演化为装饰纹样,当时宋代许多窑场盛行此装饰。而龙泉窑青釉鬲式炉的“出筋”颇具特色,其足部装置一条三角形的直线,在器物的边缘或肩腹的转折处堆做一圈棱线,线条挺直,棱角明显,无矫揉造作之态,通过釉汁的流离作用,烧成后显露一条条规整的白线,与青翠釉色形成对比变幻的效应,给人以赏心悦目的美感。

  众所周知,龙泉窑青釉的粉青、梅子青是中国古代青釉艺术的巅峰之作,这是龙泉窑制瓷匠师们不断改良胎釉配方和制作工艺所取得的成果。早期龙泉窑青釉使用的是含钙量高的石灰釉,其高温粘度小而易流动,烧成后釉层薄而透明。南宋中后期,为了提高青釉美感,改石灰釉为石灰碱釉,由于釉内增加了钾钠成分,高温黏度大釉不易流动,同时采用多次素烧多次上釉的繁复工艺,形成釉层愈厚绿色愈浓的效果,其中将发色最美的分别喻为粉青、梅子青。粉青、梅子青二者釉在化学组成上,除粉青釉钙、镁略低,钾、钠略高外,其余均与梅子青釉相近。在呈色方面,粉青釉色泽青中带粉,幽雅高洁,由于釉熔得不透,釉层中存在着大量小颗粒未熔石英和硅灰石晶体,致使进入釉层的光线发生散射,釉面没有浮光为失透状,有似美玉凝脂般的感观。梅子青釉则由于烧成温度较高,还原气氛较强,釉熔得较透,釉层中未熔石英颗粒和气泡都很少,故釉面光泽较强,釉层清澈晶莹,色泽青翠碧绿,犹如初生梅子,“梅摘浸于晶瓶”,令人望而生情,浮想联翩。图中这件鬲式炉为粉青釉,整体色调淡雅中折射出静穆端庄,匀净中蕴涵着温润柔丽,一派“大家闺秀”之气,历经八百年之久,仍熠熠生辉。

  南宋龙泉窑鬲式炉通常满施青釉,只在足端部位露胎,呈现出火石红色,这是胎体在烧造后期的冷却阶段局部氧化而形成的。龙泉窑青瓷的胎体有白胎和黑胎之分,早期龙泉窑以单一瓷石为原料,产品多为白胎,且胎厚釉薄。至南宋中期,为了生产胎体轻薄细巧的瓷器,坯土改为瓷石和紫金土的二元配方,紫金土中含有较高的氧化铝和氧化铁元素,氧化铝能提高胎的抗弯强度,高温中不易变形,为制作薄胎厚釉器奠定了基础。氧化铁则赋予胎体灰黑的色调,从而对釉的呈色起到衬托调节作用,同时,使未上釉露胎部分借助于烧成后期二次氧化的作用呈现朱色,避免生成与青釉不协调的白色。粉青、梅子青鬲式炉的胎体一般为白中带灰,其胎内氧化铝含量不如黑胎青瓷高,相对胎体较厚,但较南宋前期的胎明显要薄,其釉层厚度往往超过胎壁,从一些残器的断面可清楚地看到釉层可达三至四层,说明是经过三至四次的素烧及上釉而成的。南宋中后期龙泉窑胎体的革新,除了为薄胎厚釉青釉器的制作提供了技术支持,也为人们的审美观开拓了新的视野。就拿这件鬲式炉来说,灰白的胎体自釉下隐隐透出,映衬出青釉的葱翠华滋,足端的朱色与整体的青色天成一趣,相得益彰,分外绰约。

  两宋之际崇古慕古引为时尚,刊刻《先秦古器图》、《宣和博古图》的相继问世,激发了人们对古器投入极大的热情,此时,窑场的瓷工们再现历史新载体,创烧了以三代青铜器形为范本的瓷器,在中国陶瓷发展史上树立了一个里程碑。瓷仿青铜炉,还缘于宋代流行的焚香习俗。香除了驱虫消毒外,还可佩香、薰衣被和祭祀等,宋代常用的香有香丸、香饼和香篆,燃烧时在炉内铺砂隔烧,用瓷炉烧香则不会因温度过高而导致炸裂。正是由于宋人对香的特殊喜好,使得宋代各窑场都有焚香炉具的生产,其中则以南宋龙泉窑烧制的青釉鬲式炉为人们最爱。

  南宋龙泉窑青釉鬲式炉以造型古拙典雅,线条曲直有致,釉质柔和莹润,釉色青碧如玉,达到了实用与美观相统一的艺术效果,为后人留下了不可多得的历史佐证,弥足珍贵,现多藏于各大博物馆,如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等。

  来源:中国文物报

  作者:陈凯音

  编辑:西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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