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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杂谭] 好牙,好工,好市场

顾艳洁   2008-03-11

  象牙雕件历来是人们喜爱的高档奢侈品。早在远古时代,人类就利用牙角制成各种简单的饰品,随着人类对生活认知程度的逐步提高,以及对生活质量的不断追求,牙雕的形制和用途也发生了根本变化。所雕牙角,不仅精致细巧,题材广泛,其工艺也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至唐代,牙雕越发精致完美,呈现出独特的艺术风格和新的雕琢技法。其中的拨镂器更是唐代独创,至今日本正仓院还珍藏着唐代的“红牙拨镂尺”“绿牙拨镂尺”“红牙拨镂琵琶拨子”。到了明清时期,象牙雕件更是精品迭出,其中尤以乾隆年间的牙雕最兴盛,同时象牙雕刻形成了南北两大派系。北派指的是北京牙雕,主要是宫廷制品,当时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皇帝都非常爱好艺术,在宫中就有专制象牙制品的作坊。宫廷雕刻艺匠工艺细腻,人物、花鸟纹饰多仿照绘画笔意,着色填彩均有一定章法,逐渐形成了华丽、庄严、纤细、富贵、典雅的风格。南派指广州牙雕,由于广州是一个沿海口岸,外来的象牙首先抵达广州,逐渐出现象牙雕刻艺术。广州牙雕料出滇南、粤西,亦有专业加工,多制作梳子、簪、环及文玩等,并以“工聚业精,流播闺阁”而闻名全国。广州象牙制作侧重雕工,讲究雕刻和漂白色彩的装饰,多以质白莹润、精镂细刻、玲珑剔透见长。

  明清两代广州牙雕达到鼎盛时期,无论是工艺技术还是生产经营都达到了历史的高峰。清代牙雕制品有小玩意儿、摆设品、实用品、祭祀品等大类,镂空、编织、镶嵌等全面发展和应用,形成了鲜明的岭南地方风格,产品精巧绝伦。

  乾隆五十八年(1793年),英国国王乔治三世特使马戛尔一行参观广州牙雕后,对广州牙雕精湛的技艺非常惊讶。特使秘书回国后,在《旅行在中国》一书上写道:“看来似乎最优秀、最完美无瑕的顶峰,就是象牙雕刻。”

  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清政府下令封禁定海、漳州、云台山三税关,广州成为对外通商的唯一口岸,对外贸易更加繁盛,广州外销艺术品贸易业迎来高峰。当时形成了以大新街为中心的牙雕产区来华贸易的商人把大批印度象牙运来广州进行贸易,此时,广州牙雕业也开始迅猛发展。产品从专供清廷贵族玩赏使用扩展至民间。这时广州牙雕业已居全国前列。

  清末民初,社会上一部分人羡慕欧美生活方式,穿西服提手杖成为时髦。卷烟盒、烟斗、首饰盒、镜盒、照片架、龙头杖、花瓶、帽筒、桌屏、如意、手章盒、名片盒等,销路甚广。于是象牙制品就成为出口外销的热门。

  近日,笔者就在一位爱好象牙收藏的朋友金先生那里,见到六个清末广州出口的象牙雕刻名片盒,每个象牙名片盒都是满雕的工,镂雕的,庭台楼阁,有人物,有风景,有故事,栩栩如生。更令人称奇的是,每个名片盒的盖子都不分正反,无论怎样盖,盖子和盒身上的图案都可以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据金先生介绍:几年前,他曾在广州博物馆见到过一个清末的象牙名片盒,当时就觉得其雕刻工艺十分精湛,但那是馆藏品,无法拿在手上仔细观摩。对于一个收藏爱好者来说,虽然能一饱眼福,但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一些遗憾。从广州回来之后,金先生还时常惦念着象牙名片盒,他仔细的查阅过资料,知道象牙名片盒是清末广州对外出口的外销品。于是他想,既然是出口外销品,那这样的东西就绝对不会只有一件。对于收藏爱好者来说,能得到一件自己喜爱的藏品便是人生一大幸事。在这以后,金先生便常常利用休息的时间,到北京、上海、广州等各地古玩城寻找象牙名片盒,但却一直未有结果。金先生也明白,收藏寻也是要看“缘分”的。渐渐地由于工作的繁忙,金先生就把寻找象牙名片盒事情放了下来,突然有一天中午,金先生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在另一个朋友那里见到了金先生一直在找的象牙名片盒,而且这样的名片盒还不止一个,一共有六个,问金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一下。放下电话,金先生连中饭都顾不上吃,立即开车赶到那个朋友的家里。当六个象牙名片盒呈现在金先生眼前时,金先生激动极了,一个一个地拿在在手中仔细端看,真的是爱不释手。他们在聊天过程中,金先生得知,这六个名片盒也是这位朋友多年的收藏,并没有转让的意思,金先生也只好作罢。不过,由于大家有着共同的爱好,那天他们聊的也很投缘,后来他们就成了朋友,常常在一起聊收藏心得。认识一年多以后,突然有一天,这位朋友找到金先生,说最近有些困难,他愿意把六个象牙名片盒转让出去。他觉得金先生是真的喜欢这几个名片盒,会好好收藏它们。东西虽然只是清末民初的,不算老,但六个成套的也是很难见到的,故在价格上要价高一点。金先生也明白,如果不是朋友遇到了困难,他是不会割爱的。没有还价就收下了这套名片盒,得到了他喜欢的东西,另一方面也算帮朋友一个忙,解决一点困难。笔者想这或许就是金先生与这套牙雕名片盒的“缘分”吧。

  从这套象牙名片盒的外观不难看出,是地道的广派牙雕——因为南派牙雕侧重雕工,讲究雕刻和漂白色彩的装饰,多以质白莹润、精镂细刻、玲珑剔透见长,由于广州地处南方沿海,气候温和湿润,象牙不会脆裂,适宜于质地细腻的象牙作层层镂空的雕刻,也由此形成了广州牙雕擅长镂空雕花的工艺特点。

  清代的广州象牙雕刻十分发达,不仅为宫廷制作供品,而且还适应市场需求,制作大量的象牙雕刻品出口。英国著名的汉学家波希尔在《中国美术史》中写道:“广东人亦以善刻象牙著称于世,但其所雕之物,虽手技灵巧,用心细密,然大部分均已奇制怪形见长,非真有美术意趣者也。广东亦为重要的象牙品之出源地,今英国博物院中所陈者,多来自广东。”

  象牙雕刻,以其高超的艺术价值和材料本身所固有的价值,多年来一直是各大拍卖会上不可缺少的拍品。近一两年国内主流拍品的字画、瓷器的行情略有降温,然而原本一直处于配角地位的竹木牙角器等小件却异军突起,受到藏家的追捧,其中以犀角雕和牙雕的表现尤为出色。这主要是因为国际上对象牙贸易的禁令,再加上象牙制品的原材料告急,使牙雕的数量卖一件少一件,存世的精品也越发难得。象牙艺术品的价格近期已狂升了一倍多,各大拍卖场上,品相、质地较好的牙雕精品,其成交价格也翻了一番。目前,由于原材料日益匮乏、工艺师手艺渐渐失传,象牙艺术品价格涨势已成定势。

  得到一件好的象牙雕品固然不易,象牙的保养就显得格外重要了。象牙制品平时可置于软囊盒中,放上防蛀药块。如其表面沾上灰尘,可用毛刷刷除,但若沾上油渍或顽固性污垢,则需要用温肥皂水轻轻刷洗,洗后及时擦干,以防器物翘起或张开。象牙由磷酸钙和有机体组成,因此在气温悬殊不定、过于干燥时,会导致龟裂、老化、脆化。因此象牙艺术品的存放环境应尽可能保持恒温。象牙艺术品对湿度的变化尤其敏感。因为其不仅自身含有一定量的水分,而且还具有吸水性,会随环境的改变而吸收或释放水分,体积也会随之膨胀或收缩,因此存放象牙制品时周围环境的相对湿度应维持在55%-60%,简单的做法是在附近常置放一杯清水。此外,还要注意象牙制品不要放在有风的地方。

  摘自:《艺术市场》2007年第10期

  编辑:西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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