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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藏家] 摹刻妙手――刘玉

贾文超   2007-12-28

  中国的绘画、书法是我国独具特色的艺术,并达到了艺术领域的极高水准,而有价值的书画收藏早已成为古今中外经久不衰的文化时尚。但杰出的艺术珍品毕竟稀少,因此对古代名人的字画进行临摹、仿制,也已成为一门应运而生,且对知识水平和技巧要求很高的特殊行业。

  临摹一幅古代的名家大作,摹的技工再好,甚至达到了可以乱真的水平,但最后缺几枚印章,也是前功尽弃,最终还是得不到人们的认可。所以,字画上的印章又成了临摹书画成功与否的一项重要标准。

  北京故宫博物院的刘玉先生就是院文保科技部古书画临摹的专门研究临摹古字画上的印章的专家,他于1963年从师于篆刻名家金禹民先生,学习复制古印的技艺。开始学小篆时,条件艰苦,他就以旧报纸和学生用过的作业本练习书法,终于练就了一手好篆书。在苦练刀法时,一块石头磨了刻,又磨又刻,直到石料无法再磨刻为止。“文革”动乱时期,别人都忙着闹“革命”,可他仍然是一支铁笔一块石头磨了刻、刻了再磨地练习刀法,并摹刻了多方秦汉印章。最后从中悟出了道理,练出了一手好技术,已深谙摹刻之奥妙,能独当一面了。

  摹刻古书画上的印章讲究四妙,即神笔、奇艺、工、巧。唐李阳冰论摹印法,功侔造化谓之神;笔画之外得微妙,谓之奇艺;精于规矩方圆谓之工;繁简相参,布置不紊谓之妙。摹刻比较规矩的图章还好掌握,但古画上的印章并不都是完好规整的,有的书画经过了几百年的传世,有不少印章字迹残破,甚至有的连字的模样都看不清楚,刘先生就对着原样仔细地琢磨,一点点地分析领会,品味它的“形”与“神”。笔画之外得微妙。经过“过样”———用纸把印章勾画下来,再过到石头上,依照原件的笔路和韵味再运用熟练的刀工技法。因为临摹之刻不能像篆刻创作那样随意发挥,故临摹残缺印章就更难了,哪儿缺,哪儿残,对不出笔法、字形,全靠对字体笔路刀法的熟悉复原了。

  元代名画《卓歇图》上,有几方印章都是模模糊糊的,乍一见到这样的印迹,还真的有点发懵,这可怎么办呀?刘先生经过认真的思考后,凭借多年打下的摹刻功底,领会出原作的笔路,具书卷气,奇正相生,最后摹刻出同原件形神相似的“模糊印章”,并钤出了印章,得到了书画界鉴定专家的好评。

  有的印章,由于时间跨度大,不同时期盖下的同一枚印章会出现相当大的差异。如明代收藏家项子京的印章在藏画中就出现过不少,早年盖的印章是很清晰的,中期盖的印章就已有磨损了,到了晚期盖的印章就残缺破损了。遇上这样的印章,先生便分别摹刻出几枚早、中、晚不同时期的印章来分别盖用。

  把原画上所用印章以假乱真地仿制出来,并钤盖在摹本上,使印章的形神不失,钤盖后达到原画上的效果,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人们都清楚,我国古字画上的印章多出自各代金石篆刻名家之手,枚枚古印,神奇工拙,各具风格,独有特色。而且由于各个朝代的不同、流派的不同、使用工具不同、用料不同,所形成的美学效果也不相同,再加上当时印的钤盖、印泥用料、蘸料多少、钤印位置、用力方向、用力大小等,钤盖出的效果是不相同的。因此把摹刻出的印章钤盖在摹好的字画上也是很有讲究的。古人云,戒动摇,印时正按,白文宜重,朱文宜轻,动摇则白文细,而朱文粗;宜净拭,印章要随用随拭,切勿使尘灰残物粘滞其中;勿厚垫,用约30层为宜等等。不了解其中之奥妙,是很难完成此项工作的。尤其是有的古字画上的印章很“活”,所以,摹刻古字画上的印章就不能盖得太“死”。盖章时的轻重、虚实,全凭摹刻者对原古字画上的印章的体会和自己手下的功夫。

  元代手卷《人骑图》上有印章达百枚之多,而且每枚印章的风格各异,钤盖的印章颜色深浅又各有不同。刘先生通过娴熟的摹刻技巧,将印章一枚枚刻出后,又一枚枚地钤盖于画上,经过一方一方仔细认真地复制盖印,有不合适的还要再经修饰,足足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将《人骑图》上的百方印章钤盖完成。

  古代字画上钤盖的印章的颜色,不全是一致的,印章的颜色有的发红,有的发黄,还有的印章颜色发黑。为使复制品上印章颜色与原件相似,就要调配与之相同的印泥。遇上特殊情况,还要随机应变。在复制元代钱舜举的《白莲》时,因原件受潮,题跋下的残缺印章“怪怪道人”颜色发黑,字边儿又泛出一丝红色。刘先生苦苦琢磨,经钻研后,终于研究出盖印的特殊技巧,当盖完后与原件对照,真伪难辨。

  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刘玉先生不仅对临摹古印和钤盖古印章有拿手绝活,对篆刻的研究也有很深的造诣。我与先生交往多年,有幸见了不少先生的篆刻佳作。每一件作品从印文的布局、施用的刀法,无不气韵生动,出于自然,屈伸有神,笔到意到,婉转有情,古朴大雅,不落俗套。

  篆刻发展至今,从事这种艺术创作的人很少,但专门搞摹刻古印的人却寥寥无几。几十年来,刘玉先生埋头苦干于案台,不仅进行印章摹刻,同时,他还进行书法、篆刻的创作。篆书,主攻《石鼓文》及邓石如的作品。隶书,习临《乙瑛碑》、《张迁碑》、《石门颂》等名作,形成了自己古朴、凝重的风格。他的书法篆刻作品,多次参加国家文物局、故宫博物院组织的展览。上世纪七十年代,刘玉就曾为故宫成功地复制了收藏的25宝玺之一的“皇帝之宝”宝玺整体一件。1985年,刘玉创作的“故宫博物院建院六十周年纪念”印章一方,用在了邮电部发行的首日封上。

  1987年底到1988年初,应中国科技馆邀请,刘玉到香港参加了《中国古代科技展》,其书法作品受到当地人士的高度赞赏,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在当地治印达300多方。

  1990年以来,刘玉的篆刻作品多次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他还为我国名人卢嘉锡、罗工柳、刘炳森、廖静文等人及我国港台同胞与外国友人治印。   

  1993年底,刘玉获得了国家文物局和中国文物学会文物修复委员会颁发的“从事文物修复事业满30年人员的荣誉证书”。

  1999年11月,刘玉参加了《公仆风采》全国书画巡展,他的篆刻作品在中国美术馆展出。  

  2000年8月,他的篆刻作品被收入中国文物局主编的《庆祝中国文物事业五十年书画作品摄影作品集》。   

  四十年来,先生仅为故宫博物院摹刻的印章就达4000多枚,后被评为副研究员。如今先生已近七旬,虽已退休,但至今仍“刀”耕不辍。现在,就是再复杂的印章也难不倒他,堪称为当之无愧的摹刻妙手。

  来源:石狮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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