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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杂谭] 赏石重神韵

许初鸣   2007-06-11

  奇石,又称赏石,也称雅石,被认为是“立体的画,无声的诗”、“案头山水,掌上日月”。随着人们物质生活水平和精神追求品味的提高,藏石赏石玩石的雅趣正在悄然流行。据说,全国奇石收藏者超过2000万人。漳州作为九龙璧的产地,“玩石族”更是人数众多,队伍庞大。正因为“人多嘴杂”,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如何判定奇石的审美价值,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很难取得完全一致。但人们在藏石赏石玩石的实践中,也进行一些归纳,形成一些共识。笔者与一些玩石族探讨以后,认为欣赏和鉴定奇石应考虑以下几个因素。

  一是形态美。石的形态应具有独特性、完整性、统一性,从多个角度看都给人以美感,而且没有人工的痕迹。中国传统赏石对奇石提出“瘦、皱、漏、透”的要求,有一定道理。景观类、动物类、人物类的奇石要肖形,虽不要求全似,也应以近似乃至神似为佳。有的奇石像能工巧匠精心雕琢出来的,虽为天然,宛若人工,令人神往。

  二是色彩美。石的色调要丰富,色泽要纯正,给人以视觉冲击力。一般认为颜色较深者为佳,如褐色、紫色、红色、黑色、碧绿等。《史记》中的《五帝本纪》记载:禹规定各地的贡品中有“怪石”一项,还说舜将青黑色的玉石送给禹。可见当时的人已经认为奇石色深者为佳。九龙璧特点之一就是绚丽多彩、鲜艳夺目,首先能悦目,而后方能赏石。

  三是纹理美。石的表面要有天然的纹理和皱褶,曲折而多变,清晰而流畅,自然逼真。特别是纹理类的奇石,其天然纹理如同人工所画所写。笔者曾鉴赏过几个奇石系列,英文系列奇石的纹理是英文26个字母,既有大写,也有小写;数字系列则有阿拉伯数字1至10以及汉字数字一至十;汉字系列有“福”、“寿”等方块字,楷、行、草、隶各种字体齐备,真是妙不可言。有的纹理则如同一幅名家的山水画,使人拍案叫绝。

  四是质地美。石的硬度、结构、粗细、密度和光洁度都是构成奇石审美价值的重要方面。林语堂曾经认为,奇石给人以坚硬永恒的感觉。上佳的奇石应该质地坚硬,外表光洁细润、晶莹剔透。九龙璧的硬度达到7.8度,坚硬而细腻,这是其他许多奇石未能企及的。

  五是神韵美。中国人在艺术鉴赏中最讲神韵,对于奇石也有同样的要求。神韵美实际上是形态美、色彩美、纹理美和质地美综合起来共同构成的。美学家王朝闻认为:“奇与不奇既不能有客观标准,又多似机械论,玩石主体的审美个性与偏爱,不能不影响对形态与色彩的选择,从而流露出不可重复的独特兴趣。”奇石是历经沧海桑田的锻造、漫长岁月的淘洗才形成的纯天然珍品,是上苍创造的“艺术品”,其中蕴含的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无比奥妙神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上佳的奇石生动传神,内涵丰富,意蕴深邃,韵味悠远。石头无语而有灵,观赏它需要有缘份,有悟性。正因为如此,奇石才体现出它独特而无穷的魅力。

  此外,乐音、体量等也是不可忽略的鉴赏要素。有的奇石敲击后发现清脆悦耳的乐音,使奇石不仅可眼观,还可耳闻,令人爱不释手。奇石的体量一般认为以一尺左右大小为佳,因为这个体量适宜置之案头。但有的摆在大厅或庭院,体量就应大些;而放在手中摩挲玩赏的,体量就应小些。可见,体量大小不拘一格。

  奇石的鉴赏,与艺术鉴赏一样,要多欣赏,多把玩,多体味,学会眼观、手抚、耳闻、心仪。鉴赏奇石当然眼观,从形状、纹理、色彩等视觉要素入手;还要手抚,就是拿在手中把玩,反复触摸摩挲,对石质有进一步的了解和把握。有的奇石敲击有声,还可用耳朵鉴赏。最高境界是用心鉴赏,心灵投入,与石为友,甚至视石为己,实现鉴赏主客体的高度统一。如唐代宰相牛僧儒说的,“待之如宾友,视之如贤哲,重之如宝玉,爱之如儿孙”。又如宋代书法家米芾那样,呼奇石为“兄”,并袍笏以拜。这就是赏石重神韵,赏石乐无穷。

  编辑:因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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