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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杂谭] 古董·骨董·鼓动

马继东   2007-06-11

  2006年末,笔者与《艺术市场》编辑部同仁编撰《2007年古董拍卖鉴赏年录》时,曾就书名请教过耿宝昌先生。耿先生的回答颇出乎笔者意料,他连连摇头道,“古董,鼓动,这个词儿不太好,过去的古玩行,遇商人吆喝叫卖的情况,就可以说他们‘鼓动’人,鼓动,古董,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成了古玩的代称。包括中国港台地区惯用的‘骨董’一词,我觉得也不太合适。”

  有趣的是,2007年初,《三联生活周刊》推出过《财富游戏抬高文化收藏》的专题,对“骨董”有过如下解释:“‘古玩’两字自清代始,在这之前称为‘骨董’,字面上‘骨’取肉腐而骨存的意思,‘董’即知道了解,存的和晓得,自然是古人所遗留的精华……骨董作‘古董’沿用至今。”如此解释,难免有些牵强附会的味道,当然,作者曾焱文中也有述及,“这种解释更像是文字游戏”。

  仔细想来,这的确是场文字游戏。且不论“古董”与“骨董”孰先孰后,仅言“董”字,其非“懂”,亦无通假之用,何来“了解,晓得”之义?究其本义,最为接近的一种解释应是“督”,见于“董之用威”(《书·大禹谟》),传“董,督也。”而“董正”“董统鹰扬”“董治”“董摄”等词中“董”即作“监督”讲。若“古”作“古物,文物,遗物”解释,而取“督”义的“董”字又作后置定语理解—“古董”即便勉强附会为“看守的古物”之义,多少也带些守财的吝啬色彩,着实难寻褒义。

  耿宝昌先生跟随大家孙瀛洲多年,对“古董”一词印象不佳并不无道理。孙先生品德自是行内翘首,耿先生耳濡目染久之,深浸古玩一行“静趣”之妙,无怪乎其对“鼓动”之举不齿,对“古董”一词亦难生亲近之感。

  其实,“古董”若真作“鼓动”解释,倒也符合今日国内艺术品拍卖业逐渐兴盛并大有将传统古玩行取而代之的势头。既然这门古老的行当被纳入现代商业范畴衡量,那么,有否掌握高超的营销策略对于商家而言尤为重要。说得时髦些,“鼓动”就是“包装”“宣传”“推广”。比如,香港苏富比的仇国仕先生正是一个长于“古董”的专家。仇先生为名门之后,人脉本广,又多年潜修文物鉴赏之能,故其重点推荐的古董拍品往往能收获意想不到的高价。一个最直接的验证结果是,香港苏富比在过去几年里,已成功拍出以皇家御用制品为代表的众多天价“古董”文物,并带动全球同类文物的行情迅速向上攀升。

  今日,“古董”也好,“骨董”也罢,都已作为瓷器杂项等类别文物约定俗成的代名词,地位与“书画”相当,并构出中国文物的两大阵营。故而,对“古董”本义此番追根溯源的举动,不过是闲极杂谈,君可莞尔一笑置之。

  摘自:《艺术市场》2007年第5期

  编辑:西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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